十六、离婚
那天的一整个早上王自星都很尴尬,坐立难安,王留冬倒不觉得有什么,还调侃他,“我床上那么多抱枕你都看不上眼,就我抱着舒服是吧?”
王自星喝着八宝粥味同嚼蜡,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上海?”
“过几天我要在这儿办件事,不急。”
“什么事?”
王留冬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说的话却是不客气,“别瞎问,没你的事。”
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偏要刨根问底道:“说说呗,我想去。”
“扫墓,你要去呀?”
王自星下意识以为是去扫他母亲的墓,转念一想不是今年四五月份时去过了吗?
“扫墓?”
“我那个医生朋友的爷爷,一个老医生,是我妈妈的导师。”王留冬掀起短袖下摆让他看自己小腹上的疤痕,说道:“也是这个手术的主刀医师,去年病逝了。”
托夏桐的口无遮拦,王自星其实知道那条疤跟他双性畸形有关,不过还是想问出来看看他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什么手术?”
王留冬给出对外一致的答复,“切除一个多余的肿瘤而已。”
“叮~”
王自星打开手机看到夏桐给自己发的消息:「三分钟后打电话,避开王留冬。」
「知道了」
刚发出去,那条消息就被撤回了,王自星冷哼一声。
“怎么了?”
“没事,班主任问我有没有被第一志愿录取,我吃饱了,去回个电话。”
来到房间里锁好门,他没有夏桐的手机号码,只能等她打过来。
“喂?”
“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他在,我自然睡得不错。”
夏桐没理会他幼稚的挑衅,语调平淡,“看来你父母开明,家庭和睦,是我杞人忧天了。”
“你!”
“顺便说一句,你曾在电脑上登录过微信,而我不小心拷贝到了一个群聊里的聊天记录,你可以猜猜是哪个群聊,哪些记录。”
“……”王自星此时此刻恨得几乎咬碎了牙,“你想我怎么样?”
“你自己知道。”
王自星气急反笑,说道:“既然监控录像和聊天记录你都看到了,现在有必要装傻吗?”
“你想说什么?”
“那晚他是自愿的。”
电话那头传来长久的沉默后,夏桐才轻笑出来,“你很自以为是。”
“是吗?他睡到次卧的那天早上,主卧的门没锁,需不需要我列举一下都在里面翻出了什么东西?你可不要跟我说他很乐意,他乐意个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自星胸口剧烈起伏着,为王留冬的遭遇感到气愤,脱口控诉着,“我原以为他只是不愿意靠近那间浴室,直到我发现浴室旁边的房间上了锁。他闪烁其辞告诉我他不清楚,你也要说你不清楚吗?他为什么害怕那里,为什么不愿意睡主卧,这些你都不清楚吗?!”
“那是我和他的事。”
“呵,你倒自私自利得肆无忌惮。”
“彼此彼此。”
王自星知道自己已经被攥住七寸,失去了任何竞争力,但他仍争取道:“你敢去跟他把话都说开吗?”
夏桐没有回复,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自星颓唐地趴在床上,不知道她会不会照做,他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到无能为力。
他消沉良久,忽然爬起来打开门去找王留冬,他现在迫切需要安慰。
此时王留冬正在刷碗,猝不及防的就被从背后抱了个满怀,差点儿把挤了洗洁精后滑溜溜的陶瓷碗给摔碎,多亏他手脚麻利才没听到“啪嗒”一声响。
“你来了就出个声,吓我一跳。”
没听到回答,王留冬提醒他动作不要这么亲密的话在嘴里打个转又溜走了,他问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自星紧紧胳膊,下巴在他耳垂边蹭了蹭,感觉能量恢复一点儿后,才说道:“我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这话听着很耳熟,“你喝酒了?”
“没。”
“那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说自己?”王留冬想起他打电话之前说的话,补上一句,“你录取通知书早就到了呀。”
“不是因为这个。”王自星烦躁地说,“我想听你夸我,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