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魂 二
阿那骁的两根手指勾住夜云寰的躞带,拉向自己的胸膛,他怀里掏出一巴掌大的螺钿匣子,四壁严丝合缝,匣盖上又几瓣刀工细腻的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北凉汗国来的刺客,来偷走这个国家的。”
夜云寰用拇指推开盖子,里面熏蒸出柑橘似的香气,蝎子湿漉漉八足轻移着,蝎甲好似小巧的琵琶,玲珑的螯钳高举着,拱如弯月。
“蝎子吗?真家伙,居然还有尾针的……”
阿那骁怕蛊虫蜇伤了他,又把匣子揣了起来。
“这里不是你这个小鬼独自乱逛的地方,想吃冰碗吗?吃完我送你回家。”
“青瓜做的消暑最好,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两人笑着走出临水而建的竹楼,阿那骁在楼外租了一架肩扛的小轿,由青竹搭就的简易的轿身,上面晃荡着一张遮阳的羊皮布。
阿那骁托着夜云寰的腰肢,轻轻举过肩头,让他坐在轿子里。
夜云寰看他握着两杆粗壮的竹杆,把自己扛在肩上,慢慢的说:“你讲话的时候,喜欢盯着靴子,轿子,水车,从来都不看我,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长相平庸,个子又很瘦小吗?其实我的心胸和你是一样的。”
霍乱横行,街上的人很少,卖冰碗的商铺就更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偶尔有扛扁担的过路客抱怨,“官家封井那么容易,让我们走那么远的路,挑那么重的水。”
阿那骁的胳膊孔武有力,他舒展筋骨颠了颠轿子,潇洒前行。
“我阿布说话也从来不看我,严肃的像是挺讨厌我的。看来我得好好跟你装腔作势了,小鬼。”
夜云寰扇着凉风,在轿子上一摇一摆,喃喃的说:“你们都在找对方没有的品德,那太傻了。好在你阿布还活着。”
对啊,是很傻。
阿那骁站在桥上思考,望着清澈的湖泊中一条锦鲤泼剌水面,他姿势不雅地蹲着,一只手托着腮帮。
“阿布给我取的名字是阿史那·阿那骁,意为脱缰的悍马,你叫什么?”
三魂七魄是可以被偷走的,人就会生病,家中有人死在铜马城的门户都这么传。
夜云寰摇了摇头,“舅舅不让我说。”
阿那骁弯着腰默不作声,刚站起来就围着一户私塾外的跑了一圈,连传来的读书声都被风声盖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礼貌的臭小鬼。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让跑得慢一些。”
夜云寰差点被一株吉祥槐从轿子上刮下来,他一时心跳气喘,“你、你好威风,一下子就跑起来了。”
“熟能生巧,夸我也不好使,快说,你叫什么?不然我就往河里跳。”
“好好先生,我叫夜云寰。”
阿那骁在那株的槐树荫下停住了脚,这才放过了他。
夜云寰等周围的过路客都走光,这才凑到阿那骁的耳边。
“城里盛行一种叫魂的妖术,会偷走人的魂,人就会生病,所以……不要问小孩的名字,会像那些云游化缘的和尚一样被打死的,明白吗?”
阿那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张了张嘴,才慢慢挤出一丝笑容。
“你的脸上好像盖了一道面纱,夜云寰。我知道了,以后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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