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身边,夜莺突然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她转头看去:小小?!
小小抱着捧花,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闻言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树形司礼台上,语鹰转头恼怒地叫道:现在是婚礼的关键时刻,请你们保持安静!
它有些生气,用鲜红的鸟类眼睛瞪着两人,雾气之中,它的眼睛像是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灾厄恶魔笑眯眯地说道:好的,我们会保持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夜莺的视线在它的身上一掠而过,投向身后的议事团。
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气,恶魔们的身影在茶湾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一言不发地转回了视线,拉住了小小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她的手是温暖的,唯独没有回应。
夜莺的心沉了下去。
齐乐人挽着宁舟来到了茶湾行宫前。
他笑盈盈地看着黑鸟司仪:专业的鸟司仪,我们的戒指呢?
大黑鸟扑棱了一下翅膀:在她那儿。
拿着戒指盒的夜莺来到这对魔界最有权势的伴侣面前,微微鞠躬,向他们打开戒指盒。
雾气中,蓝宝石戒指在晨曦的微光下熠熠生辉。
戒指盒的内盖上有一行血色的字迹,在照见阳光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梦魔附身,先救小小。】
齐乐人和宁舟看见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小?齐乐人对小小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把捧花给我。
小小愣了一下,捧着花朝他走来。
三步,两步,一步。
小小在他面前站定,将花递给了他。
齐乐人含笑接过捧花,俯下了身在她戴着耳钉的那只耳朵边轻声说道:睡吧。
小小浑身剧颤,两眼一翻倒了下去,齐乐人一把捞起她,却发现无法将她置入自己的领域中!梦魔还占据着她的意识,它在抗拒被另一位领域主牵引!
动手!先杀灾厄!齐乐人厉声道。
不需要他提醒,宁舟原本别在腰间作为装饰的白色礼剑成为致命的凶器,与毁灭之力一同刺向灾厄。同一时间,齐乐人拿出了毁灭之书,厚重的书册在空中无风自翻,停在了写了灾厄恶魔名字的那一页上。
礼剑刺穿了灾厄恶魔的胸膛,毁灭之书的那一页同时撕下!
结束了?
齐乐人不相信,因为撕下毁灭之书的那一刻,灾厄的名字化为了一道金光,从纸页上游走了有一股超越了规则的力量让它逃脱了契约!
他死死盯着迷雾中灾厄恶魔的身影。
没死。宁舟突然说道,抽回了礼剑,白色的剑锋上鲜血滴落。
灾厄恶魔的尸体倒在了地上迅速枯萎,皮肉干枯,化为一具骷髅骨架,精美的衣衫也随之腐朽,宛如凋零枯萎的花瓣,覆盖在苍白的骨骼上,唯一完好的是胸前的一枚黄金胸针,缀在骨架的胸口上,好似一颗金色的小心脏。
夜莺在骷髅上摸了一把:尸骨替身术。它跑了!
齐乐人不假思索:宁舟,你去追!
夜莺:你们最好一起去。它的目的地一定是星之崖!
齐乐人苦笑了一声:我倒是想,但是看这个现场我走了你们可怎么办?
雾气深深,不知道何时开始,婚礼的奏乐声停止了,杀戮与哀嚎停止了,整座茶湾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浓重的雾气中,议事团的恶魔们中传来了一声轻笑,痛苦魔女赛芙琳上前一步,猩红的眼眸在雾色中散发着慑人的光彩:啊,这被鲜血浸透的茶湾,多么美好的颜色,感谢你们,还有那位善于接纳意见的愚昧恶魔为我送来的大礼。我已经在悬崖下沉睡了太久,千百年来流浪于生灵的梦境中,这种感觉太寂寞了。
赛芙琳,准确来说是被梦魔附身的赛芙琳,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无法战胜我,因为我存在于众生的梦境中。
整齐站成一排的议事团领主们齐刷刷地睁开了眼那是一双又一双血腥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