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结果呢?
那人对着他脸红了半天,对着他温柔的说话,不敢看他,到头来搬出他爸。
现在他更不好受了·。
但让他更不痛快的无疑是从明南意嘴里听到自己那个早死了的爸。
或许是他真没把秦向曾放在心上,所以除了最初看到明南意痛哭的那一天以外他跟秦向曾的关系就被他选择性的忽视掉了。
小妈妈都成了他来调戏明南意的昵称,每次一叫看他脸红只觉得高兴,他都要忘了小妈妈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他都快忘了这人是对他爸用情至深的“遗孀”。
现在突然被提起来他才想起刚回来那天,在灵堂里那个为秦向曾痛哭流涕、伤心欲绝的omega。
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摇摇欲坠脆弱的样子,筋疲力尽后的大病一场。
他当时没当一回事,只顾着奇怪秦向曾什么时候又娶了一个并为此感到头痛,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刺眼。
明南意为那个人渣哭成那样,还是那个人渣的妻子,说不准曾经怎样的耳鬓厮磨、浓情蜜意过。
他懊恼,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想从别人那听听意见,可又没法把这个说给别人。说什么呢?
——说他对他爸留下的“遗孀”起了想法,还说那人拒绝了他,不止拒绝还搬出了他爸。
他说不出口只好自己一个人怄气。
他把自己气够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是你小妈妈”,他甚至萌生了现在干脆跑回学校的想法。
可这不现实,就算他现在回学校也只能待十几天就马上放夏日假,到头来还得回来。
要么干脆去别的房子住算了?
他家房产多,随便找个地方窝一段时间也不是不行。
可他又实在不甘心。
凭什么他走?
秦程越想越气,最后干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又在房间里走了好几个来回。
明南意现在在想什么呢?
——没准在想他爸,这个温柔的人/妻说不准会一边想着死去的丈夫一边垂泪,心里暗暗想继子怎么能对他有这种想法。
这实在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说不准正一边哭一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死去的丈夫守着。
秦程心烦的又把自己砸回了床里。
他烦的连信息素都快控制不好了,砸在床上甚至都能闻到一点清凉的味道从后颈飘出来,他贴着抑制贴,饶是处在发育期平常压根不会泄露,可现在心烦意乱,又想着这是自己的房间,干脆连这个都不管了。
这样醒神的味道非但没让他的大脑清醒,反而又萌生了别的冲动。
他又想起明南意了。
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和温柔漂亮的神态,想到那天晚上被他握着小腿后害怕到颤抖整个人都红透了的omega,想起那天温顺的跟他说“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人。
这些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他被转的心烦意乱。
秦程深吸一口气把脸埋在枕头里。
惹谁都别惹混蛋。
尤其是十几岁做事最冲动的混蛋。
刚趴下的秦程又坐起来了,他坐在床边深呼吸了几下,目光沉沉的盯着门看。
明南意跟他住在一层,就在最末端那间房间里。
现在快十点了吧?那人应该也睡了。
大概十几秒,又或者盯了更长的时间,他说不清,或许在跟自己做斗争。
脑袋里两个人在打架,一个鼓舞着让他干一点混蛋的事儿,另一个一直在喋喋不休劝他让他冷静。
他眼睛都盯的发痛,大概过了几秒,秦程又重新躺回床上按着眼睛不动了。
算了。
算了……
他刚把自己劝服了,那扇门就猝不及防的被敲响了,声音非常低非常轻,但还是像重重的鼓槌一样敲在了他的心上,秦程几乎立马就坐起来了,但他除了坐起来以外暂时没别的动作,又像是刚才一样目光沉沉的盯着那扇门看。
敲门的是谁?
显而易见,当然是他那个小妈妈。
这个时间点来敲他的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