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光是想一想那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八年前的真相无法宣之于口,但昨夜的破戒,却是无法抵赖的事实。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让埃尔谟放弃不要命的强化,那也算是不虚此行。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一种介于真诚与玩笑之间的语调,循循善诱道:“小殿下,要我说啊,反正您戒律破都破了,练也是白练,何必再苦着自己?您看您现在动不动就发脾气,多半就是憋得太久,肝火太旺了。多做几次,身心通畅,说不定比什么强化都管用呢。”
“……”
埃尔谟听得眉心直跳。
怎么会有人能将这种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我不是那种人,”埃尔谟一脸正色,“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裴隐闻言,怔了一瞬,随即也笑了:“巧了,我也不是。”
“够了,”场面正在失控,他必须立刻抽身,一个人把这一切理清,于是快速下达逐客令,“你……出去。”
说完,视线不经意又扫过裴隐的身体。
瘦削,苍白,痕迹斑驳。发丝被汗水或更可疑的液体黏成几绺,紧贴在汗湿的脸颊边。
埃尔谟实在看不下去,俯身抓起地上的衣物扔过去:“去洗澡。”
说完,他逃也似的冲进浴室,一把拧开冷水阀。
刺骨冰凉的水流迎头浇下,却浇不熄脑海中翻涌的片段。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会失控,可裴隐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他的理智。
裴隐确实不是随便的人,否则他不会在周铁柱死后保持独身,再也没找过别人。
更别说……裴隐那么厌恶他,恨不得躲他躲得越远越好。
如果不是被他强迫,怎么可能愿意和他……做那种事?
尽管再是不愿承认,所有证据都指向那个最不堪的结论——是他失控了。
是他仗着体力优势,对裴隐做出不可饶恕的事。
水流冰冷,脸颊却阵阵灼热。埃尔谟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记耳光,紧接着又是一下。
为他的卑劣,为他的不堪。
走出浴室时,他的脸颊仍火辣辣的,见裴隐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趴在凌乱的床单上。
一时间,埃尔谟只觉得刚才的凉水都白冲了,怒火再度窜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大步走过去,“我让你回去洗澡,你是听不——”
掀开被子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裴隐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埃尔谟眉头一皱,语气不自觉放软:“怎么了?”
裴隐像是这才惊醒,缓缓睁眼,扯出个玩世不恭的笑:“小殿下。”
直到这时,埃尔谟才意识到,从醒来到现在,裴隐一直没有换过姿势。即便斗嘴时气势十足,也始终这样趴着。
“你是不是动不了?”埃尔谟沉声问。
“小殿下也太小看我了,”裴隐勾起唇角,“我可是身经百战,哪会这么容易就——”
“那为什么不去洗澡?”
“因为——”裴隐狡黠眨眼,“我现在浑身上下可都是小小殿下辛勤耕耘的勋章,怎么舍得洗掉?”
埃尔谟:“……”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可看着裴隐惨白的脸色,还是硬生生咽下火气,走到床边。
察觉到他的靠近,裴隐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牢牢按住腰际,指尖触到某处的瞬间,猛抽一口气,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埃尔谟终于看清了那处的惨状,他声音发紧:“伤成这样,为什么不说?”
“这也需要说的吗?”裴隐把脸埋进枕头,闷闷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鼻音,“小殿下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清楚?”
明晃晃的指控让埃尔谟脸上越发挂不住:“……我去叫沃夫医生。”
“等等,”裴隐瞬间翘起脑袋,“您叫他来干嘛?”
“你说呢?”埃尔谟语气生硬,“当然是给你检查。”
“我不要!”裴隐下意识护住身后,声音陡然拔高,“小殿下,你折腾了我一晚上,事后安抚都没有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所有人来看我屁股开花?你不仅床品差,人品也差。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我没说要让他看……那里,”埃尔谟被劈头盖脸一顿控诉,话都说不利索,“只是检查你的身体。”
“那也不要!”裴隐攥紧被角,“他每次见我都一副看尸体的表情,您要是让他来,我现在就光着身子跑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堂堂寂灭者大人的床品有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