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等他艰难抬头,对上一双垂落下来的灰蓝色眼睛,晦暗不明,定定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那根探入他衣内的触手正缓缓下行,往更危险的地方探去。
“别……”裴隐的声音开始发虚,“别在这儿……念念、念念会看见……”
“不会,”低沉的回答贴着耳廓,“锁了门。”
裴隐下意识看了眼厨房门口:“没锁啊,这不是开——”
“锁了他的门。”
裴隐彻底愣住。
“……你把我们的孩子锁起来了?!你怎么可以——”
太荒唐了,太过分了,他正准备好好跟这个当爹的讲讲道理,可就在这时,触手探到了一处要命的地方,于是所有义正辞严的斥责,都在喉间碎成一声压抑虚软的呻吟。
“不舒服吗?”头顶落下一句轻飘飘的问话,语气无辜极了。
“你……明知故问。”
“那怎么叫得那么小声?”
“大白天的……”裴隐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你别按着那儿……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说过,不会再忍,”吐息温热,声音却带着阴冷的尾音,“叫出来。”
“念念还在隔壁……”
“他不会听到,”埃尔谟伏得更低,语调近乎蛊惑,“乖,像昨晚那样叫。”
裴隐死死咬住下唇。
经过昨晚那一遭,那些触手早已掌握他身体的密码。六七根同时动作,精准无误地按住他所有开关。愉悦像决堤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根本无处可逃。
他再也撑不住,意识散得七零八落,失神地唤出声:“埃米……埃米……”
触手将他的身体缠紧、托起,粗粝的触感和埃尔谟的手掌极其相似,却更肆意,更放纵,像终于挣脱了某种束缚。
裴隐干脆卸了力,任由自己被那几根触手带着走,其他什么都不用想,恍惚间,如同坠入某种庞大生物的腹腔,却安心得不可思议。
结果不出意料,在埃尔谟坚持不懈的骚扰之下,蔬菜饼成功地煎糊了。
鸡蛋用完了,蔬菜也没剩,翻遍厨房也找不出多余的食材,到头来,这顿早餐裴安念还是吃了饼干。
裴隐再次走进厨房时,那股焦糊味还没散尽。
埃尔谟站在灶台前刷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终于搞出点不可挽回的后果后,这家伙总算知道收敛。一见到裴隐,目光就开始躲闪。
半晌,发现裴隐一直盯着自己,他才硬着头皮开口:“念念……吃过了?”
“他倒是高兴坏了,”裴隐靠着灶台,“巴不得天天吃饼干呢,我让他带着去花田玩了。”
埃尔谟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生气吗?”
裴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是我不好,”说到这里,抬头飞快地看了裴隐一眼,“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水声哗啦啦响着,他明明已经把锅刷干净,却还慢吞吞地反复冲洗,看着可怜得要命。
裴隐终究还是心软,走了过去。
“我说,”他伸手,从后面环住埃尔谟的腰,“念念去花田了。”
埃尔谟的腰瞬间一僵。
裴隐凑得更近,手指勾住他的领口,逼他转过来,和他四目相对:“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埃尔谟喉结动了动,声音有点干涩:“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隐踮起脚,用带着气音的、又软又撩的声线说,“我可以叫得很大声。”
埃尔谟瞳孔猛然收缩,呼吸一滞。
“至于能叫多大声,”裴隐歪了歪头,捏住他的耳垂,“就看陛下本事了。”
呼吸越发粗重,埃尔谟把锅往水槽里一扔,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双脚离地的瞬间,裴隐的胳膊已经顺势挂上他的脖子,像早就准备好似的,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一路吻进卧室。唇齿纠缠间,裴隐忽然想起什么,含糊地问:“你还没吃早餐吧?刚才我给念念饼干的时候,也顺便吃了点,你要不要垫垫?”
“不用,我吃了。”
“吃了?”裴隐微怔,随即想到厨房里那口空锅,一个不太体面的猜测浮上心头,“你不会把烤糊的蔬菜饼吃了吧?”
“嗯。”埃尔谟应得漫不经心,一边吻他,一边把他放到床上,嘴唇立刻又落下来。
裴隐偏头躲了躲,语气严肃起来:“都糊成那样了还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