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第58节
还以为她醒了。
她的手抵在他脸前, 风宴又顺势亲了亲她的手指,将唇瓣贴在她掌心上, 微蹭了蹭,又顺着手腕一寸一寸缓缓亲了下去。
衣袖往下滑,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 风宴又是咬了一口才肯放过她。
一旁被晾了许久, 不准它近身的小白蛇又爬了过来,缠在阮清木的腕间继续将她双手绑了起来。
只是将她双手绑起之后, 风宴也不再亲她了。只躺在她身旁,将阮清木死死搂在怀中。
夜阑人静, 除了洞穴外淅淅沥沥落雨的声音,只剩浅浅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
只是当他安静地搂着她时, 又想起了那个一直徘徊在他心底的问题。
为何她总是一次次地跑去温疏良的怀里呢?
上一次在冥域的深渊之地,她会顶着一路骇人的鬼气阴灵去找他,却又在最后时刻回了头, 弃他而去。
将她抓回来后,她乖巧了几日,甚至还会亲吻他的脖间的蛇鳞,亲他的脸……
可她也会在他身前脱口而出说自己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呢?
他曾反复磋磨过,少年的神色间兀然浮出一抹讥嘲,渐至他绯红的眼尾,或许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毕竟初遇时,她就带着目的进的云霄宗。所以在她心里,他是比不过风光霁月的温疏良。
因为他是一只妖吗?
在仙门学剑时,他便会因为刚化出的人形不稳,时常露出竖瞳,满脸爆开的蛇鳞,以及和别人说话时,藏不住的尖牙。
原本那个教他剑道之人是不许他踏出那片小小院落的,可是小孩子总有贪玩的时候。
有次他偷跑出去,遇见几个修士,刚好撞见他那张妖化没有人样的脸。
在仙门中撞见妖物,何等稀奇的事,那几个修士直接将他围起,手引剑诀,将他囚于剑阵之中,就要将其杀之。
可风宴剑骨天成,唤出灵剑之后,漫天的剑影顷刻斩出,凭一己之力竟挡下了那必杀的剑气。
顿时场面一片哗然,几个修士都忘了去想为何他一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孩童会将剑术炼到这等境界,只顾着笑他居然还是个会用仙门剑术的妖物,甚至嬉笑着搭话,问他从哪偷学来的?
笑声此起彼伏地落于风宴的耳中,他却不觉得这些人在笑他。
他收回灵剑就要跑回那片小院落之中,可其中一个白衣道袍的修士唤出金光器物,那镇虺弩泛着刺目的光芒,猛地射出。
利刃破空,狠厉地贯穿了他的胸膛,他身体也被弩箭扯得飞撞在背后的一棵树干之上,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上面。
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
闹出的声响太大,越来越多的修士闻声围了过来,将他团团围起,众人站在树下,议论着这蛇妖到底是从何处冒出来,竟能出现在仙门之中。
被钉镇虺箭钉在树干上的风宴好似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他漠然抬起眼眸,视线有些模糊,身间淅淅沥沥流了一地的血,蜿蜒成河。
他猛往外咳着血,一边抬手试着将那只狠厉钉在胸膛的镇虺箭拔下来。
可他试了几次,那箭身已经的另一头已经狠狠钉在树中,有手臂般的粗细,他根本拔不出来。
且这镇虺弩便是镇煞他这只蛇妖的。他又喷出一口血,顿觉自己的神魂也被钉住了。
风宴茫然抬起眼,狭长漂亮的眼眸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这也没关系,原本他是蛇身时,也会偶尔经历几次蒙眼期,不过是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有些不方便,会让人有些烦躁。
全身战栗的痛意让他逐渐兴奋起来,他一只手扶着身后的树干缓缓直起身子,另一只手摸索探寻着胸前的镇虺箭大概的长度。
身上钉着镇虺箭,在此物之下哪怕仅动用半分灵力也会遭受噬心之痛。
风宴仿佛感觉不到痛,那箭血淋淋地将他钉在树上,他却运起全身的灵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往前挪了几分。
顺着身体传来肉身撕裂的声音,对面将他围起的修士也都变了神色。
虽说是弩箭,箭身却和棍棒的粗细差不多,所有人都觉得这妖大抵是疯了。
一种近乎猎奇的心理驱使这群修士的神色愈发激动起来,想仔细看看他到底会如何把自己折腾死。
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风宴死攥着胸前的箭身,一步一步,一寸一寸,缓缓地向前。镇虺箭仍死死钉在树干之上,鲜血随着他移动的身躯淅淅沥沥地滴落。
眼前依旧只有一片白雾,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浑身的血水之外,双目也变得血红,幽幽显出一副赤色的竖瞳。
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脖间开始爆裂出越来越多的蛇鳞,逐渐爬满他的全身,爬上他的眼尾,额间,甚至唇角。
那些修士见了他身上像活物一样爬出的蛇鳞,又是一阵哄闹,真是奇了,能亲眼看见妖物妖化的模样。
可是他看不
见,所以落于耳边的笑声就显得愈发尖锐刺耳起来。
风宴蹙起眉,开始害怕自己如果此时露出蛇身会被笑话成什么样子。
他只好再次狠厉地往前移动了一步,血水洒落下来,撕裂般的痛楚瞬间掠向全身,他不觉得有什么,可这群人的笑声让他浑身都在颤。
他双手颤抖地摸索着身前箭身还余下的距离,大致还有三步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