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第124节
温疏良的身子顿时一僵,什么都顾不上,直接问道:“她在哪?”
祝奇徽敛了神色,冷眼扫向温疏良,“你此时应该尽弟子之责,拦住要擅闯主峰的那个魔头,而不是拎着灵剑来质问为师!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道心混乱,为情欲所扰,心魔作祟,几番险些误入邪道。你竟真的被妖女迷惑了这种地步!”
温疏良一言不发,此时殿外已经有无数弟子将风宴围起,魔气已经蔓延至昭重殿中,剑意波及得大殿都被震得波动。
他还去魔域特意找她,要把她带回仙门,还同风宴保证,会为她解决所有问题……
如今风宴做什么,他都没脸阻拦。甚至若换做是他,挡在他身前那么多弟子不让他带走阮清木,他或许会比风宴杀得更疯。
“她在哪?”温疏良又问。
“你只会这一句话了?”祝奇徽望着温疏良,冷笑一声。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看重你?你如今这幅模样对得起我吗?”
“师父看重的不是我的根骨,是看重为我无论何时满脑子都是只顾修炼,其他不顾一切地全都如傀儡般听你差遣,为你做事。”温疏良步步逼近,终于不再忍让。
“魄珠明明是邪物,为何将百妖王封印后不是将魄珠一起销毁,而是让我带回,这问题我当初就问过你!”
“为何让我将那群暴乱的外门弟子杀了?杀光所有人就能掩盖这一切吗?用魄珠将长生树替换,接下来又要靠魄珠吸食谁的心脉来供你们修行飞升?”
他又猛地上前几步,这才看清祝奇徽身后倒地一个身影,温疏良定睛瞧了瞧,那人满身黑气,血污从口鼻间不断地涌出,可还是可以勉强辨认出那人的样貌,是凌无相,却已没了气息。
他没死在妖域?还入了魔?
祝奇徽随手掐了个诀,将雪白道袍一角的血迹清掉。
“无相都同我说了,魄珠的事不怪你,是被那姑娘偷了去,为师早和你说过,那魄珠是百妖王的妖心,你不谨慎小心,身旁还跟着个能剜人心的妖女。”
“我看你胸膛里的那颗心,也是被那姑娘偷走了。”祝奇徽无奈叹了口气,“好在云霄宗的道运未绝,为师也原谅你先前那些过失。”
“只是日后不可再如此任性妄为,当静心断念,斩断情欲。今日你这般质问为师,岂不知长生树滋养仙门几千年的灵脉,你又何尝未受其惠?若非当初我将你带回云霄宗,你还在那小门小派中修行,就是再练个两百年也达不到今日的境界。”
“除非你愿今日散尽修为,弃掉根骨,你若真有此觉悟,再来质问我长生树的事也不迟。”
温疏良终于沉默下来,他垂头看向自己,攥紧灵剑的手逐渐颤抖,若能让祝奇徽把阮清木交还给他,他愿意散掉这一身修为。可他太了解师父了,散掉修为的说
辞是在逼他,没有修为更是再没办法救出她,
“算了,我不逼你,这多年的师徒情分岂是被一个妖女就能搅散的。你还有心将她带回仙门,先前那些错处,便也算抵过了。”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那些恶念自有人化解,那些因果业力自有人替长生树承。”
温疏良猛地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可祝奇徽压根没理他,只眯着笑眼往身后的玉椅一靠,“用那妖女一命换这么多弟子的性命,倒让为师又能在天道那里记上一笔功德了。”
温疏良眸光一寒,声色凄厉的剑鸣声顷刻就杀了过来,可祝奇徽一动未动,噙着笑意望着他,直到他剑气逼近,身旁霍然又出现一人挡在他身前。
“……师兄!”宋卿羽横着剑挡住了他。
温疏良顿时变了脸色,“你在冥域看到了什么?你为什么不说!”
祝奇徽瞧了瞧宋卿羽,也跟着笑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宋卿羽咬紧牙关,不肯说话。
祝奇徽满意地笑了笑,旋即身上气息一震,消失在殿中。
宋卿羽被温疏良撞得后退了几大步,看着祝奇徽消失,连忙道:“跟我走,我知道那个小师妹在那。”
-
阮清木是被喧嚣不停的机械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被困在一道阵法中心,而且她还能清晰的感受到,长生树就在她身后,跟随着她的一呼一吸,正在孕育天地间无尽的灵脉。、
可系统忽然出现是在做什么呢?
她定睛瞧了瞧面板,好像在给她结算!?
原本封印在她识海中的那股力量正在被系统破解,魄珠的力量渐渐重新融合,全部从她身体中抽离。
而剧情已经回到了主线,魄珠要代替长生树成为仙门新的灵脉,长生树即将消散,她也正处于结算界面,即将从这个世界离开。
可这阵法又是什么东西?要对她的身体做什么?
不对,眼下这些都不是她要关心的。
她不能结算,不能从这里离开!风宴此时一定在外面杀疯了,重回主线后,就算温疏良不出手,可眼下仙门得到魄珠也会反制风宴的。她不能丢下这个烂摊子跑路!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再次消失,风宴绝对会自毁的。
“停下来,我不能结算。”
可是一片死寂中,系统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身体处于阵眼之上,身上被符咒捆满了全身,密集的金光围绕在她和长生树之间,二者在融合,阮清木的神识已经和长生树相连。
因为意识都在随之渐渐消解,阮清木难以支撑精神,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她刚阖上眼,与长生树相通的神思瞬间再次让她看见仙门中的一切。
整个云霄宗都被长生树的仙气笼罩,但凡是被长生树的灵脉所滋养,她都能通过神识都能看见每一处的景象。
而她此时刚好看见风宴一人站在云霄宗的主峰之上,密密麻麻的湖青色身影将他围起,她数不清有多少人,所有人的杀招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阮清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总是被这样一群身影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