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第130节
没有人能再阻止她了。
“轰——”
一声巨响打断这汹涌迸发的剑势。
一时间地动山摇,这片火海之上的地面都几乎要被剑气震颤得断裂塌陷。
那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妄月正直直地横在宁雪辞的剑下,重新泛起月色的光芒。而那道瘦削的身影此时也绞缠着无尽的魔气,紧握着手中的莹白长剑。
火海之中,狂风四起,风宴一袭黑袍被飓风吹得翻飞,发丝肆意张扬,他紧闭着双眸,血迹顺着他眼角滑落,可手中的剑却被他握得更紧。
胸膛贯穿的伤口仍在不断往外溢着鲜血,此时的少年同那时第一次妖化一样,身体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甚至没有视觉和听觉……
可他察觉到这股逼近阮清木的杀意,再次重新持起了妄月。
没有妖化,这幅破碎的身躯也没有新生愈合,心脉也被宁雪辞的剑气斩得破碎,原本连气息都全无了。
那他是如何只靠着妄月又杀了回来呢?
因为,阮清木在哭啊。
虽然看不见,也听不见,可她的眼泪落在他的心里,他的心脏都被牵扯得痛了。
而他原本已经断绝的心脉在此时与妄月的剑意融合,腕骨上本已流尽鲜血的白蛇也在此时重新恢复了神识。
妄月在撑着他的心脉。
剑骨不在,可他此时本身便是这剑意。
“看好了……”风宴唇瓣开合,鲜血顺着他唇角溢出,他的声音嘶哑得如恶鬼低吼,“你亲手教的剑术,我悟得如何?”
“你可以剜去我的剑骨……”他艰难地自喉间继续挤出话音,“可你夺不走我的剑意。”
只有剑能救他。
所以他亦会用手中的长剑为阮清木杀出一条生路。
这皓然的剑气直直将宁雪辞震得吐出一口鲜血,原本已经破裂的心脉在此时反噬着她,未等她有所反应,那月色的剑气再次凌厉地绞杀而来,她的右手被压迫得发出断裂的声响,灵剑登时跌落在地。
她身躯颤抖,接连退了几步,身后响彻天际的雷鸣不绝直直地劈下,宁雪辞再次运力要将灵剑握回掌中,可落在地上的灵剑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没有反应?
她的肉身为何在溃散?
“飞升……飞升!”宁雪辞回身望着那刺眼的白闪,开始嘶吼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灵脉也尽数断绝,就连剑意都不在,这不就是天道在让她弃掉肉身,飞升上界吗!
风宴踉跄着又跪倒在地,他咳出几口血,是因为忽然恢复的呼吸在冲击着他的心肺。
阮清木愣愣地瞪着双眼,终于回过神来,她发了疯地重新抱住风宴,原本断了的情绪在这一刻又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她崩溃地哭泣着,直到感受到腰间被人搂住,虽然没有多少力气,但是在尽力地搂住她。
“清木!”
身后再次闪来两道身影,温疏良和炎昀此时正闯进这片火海之中,因邪火会烧到他们,只能用灵力防御在身间。
阮清木听见不断有人喊着她的名字,她茫然地回过头,脸上全是泪痕。
眼前那两张有些陌生的面孔让她想不起对方是谁,她只紧抱着风宴,对温疏良的呼唤没有任何反应。
“清木,不要毁了这里,仙门交给我来治理,不会再让长生树背负业障了。”温疏良连灵剑都没收,就连忙赶来这里。
他已杀了祝奇徽,还有那些要阻拦他的长老也都一并被斩在他的剑下,但灵脉之下迸发出的力量让仙门上下所有人都几乎要心脉断绝而亡。
他是半路拜入云霄宗,道法又大部分靠自己修行,所以没有受此影响,但余下弟子甚至包括宋卿羽此时都已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即将崩毁。
阮清木眼睛仍旧滑落泪水,她眨了眨眼睛,听不懂那人在对他说什么。
她只想抱着风宴,想和他回到那个迷宫一样的宫殿。
温疏良这才发觉阮清木此时的发间隐隐约约藏匿着不少花瓣,貌似是因为在长生树下待了许久,那些落花藏在她身上,又像是她发间自然生长而出。
他看着阮清木的神情,心脏被人攥紧一样生疼,可还是柔声开口:“别怕,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如今恐怕只要她稍微有个毁灭的念头,云霄宗上下都会就此覆灭。
阮清木仍然茫然地看着他,直到怀中之人微动了动,她的脸颊被人轻轻抚住,眼泪被轻轻拭去。
她渐渐回过神来,在这一瞬间,原本要与这里同归于尽的情绪也被风宴温柔地抹去。
阮清木皱起眉,又看向风宴,他强撑着全身的力气这才抚住她的脸,还为她擦泪,她忍不住哽咽一声,将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怎么总是这般温柔地对她呢?
“你吓死我了……”阮清木不忍看他受了伤的双眼,只能闭上眼,
泪水疯涌。
她的心脏好似终于恢复了跳动,身后不断汹涌震颤力量的灵脉随着她的情绪渐渐沉寂下来。
风宴轻笑一声,有气无力地道:“没有吓你,真的很疼来着。”
“我们回家,回瑜宸宫。”阮清木哭到哆哆嗦嗦地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