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人最开始还能气定神闲地赏雪,结果却是预估错了这场雪的严峻,雪花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
穿着单薄的白帆打了个寒战。他扭头看向朱斑。朱斑倒是还十分自然,背脊挺拔,步履稳健。
朱斑还做鸟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寒冷,那时他会把羽毛蓬起来,炸成一个毛球,独自度过寒冬。朱斑会经常羡慕有伴侣的鸟类,两个毛球靠在一起,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现在似乎更能理解一些,靠在一起暖和的不止是身体。
“阿嚏——”白帆冻得打了个喷嚏,但依旧没有说打车回协会的事,他不希望回程的路途如此短暂,宁愿在外面多呆一会儿。
突然,朱斑抬手,将白帆搂进怀里,被那件温暖的灰色大衣包裹,朱斑特意将大衣拉高,连白帆的脑袋都罩在了里面,声音有些懊恼和后悔,“差点忘了,白帆你穿得太少了,那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
“啊?”白帆有些犹豫,但内心的纠结还未能说出口,朱斑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白帆身上,自己抱着玫瑰花去拦出租车了。
白帆:“?”
看着朱斑单薄的衬衫和针织衫,到底是谁穿得比较少啊?
可能是朱斑单薄的衣着让周围也在等着拦车的路人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不约而同选择将车让给他,于是朱斑在下雪天也很快拦到了辆出租车。
直到两人上了车,白帆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朱斑难道不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吗?白帆心中不知怎么,仿佛有一口气堵着,十分不舒畅。
雪天路滑,车一般都不会开得很快,但师傅开得再怎么慢,这段路总会走完。
白帆一路上都被朱斑拉着给他暖手,脑子里也在胡思乱想,没注意到窗外的风景。等车停了下来,白帆才发现目的地居然不是回协会,而是直接到了他家楼下。
白帆只以为朱斑是打算把自己先送回来,自己再回去,但没想到朱斑跟自己一起下了车。
面对白帆疑问的目光,朱斑坦率回答,“我送你啊。”
白帆以为朱斑只是想下车送送自己,结果出租车就这么开走了。
接着朱斑又说,“我送你上楼。”
白帆以为朱斑是想送自己上楼然后不坐车自己飞回去,于是点点头。
朱斑跟着白帆上了楼,结果打开门,朱斑也紧接着走了进去。
朱斑给出的解释是,“我把花放进去。”
白帆:?所以那花还是给我的吗?
白帆以为朱斑是想回家待一会儿,结果就看见他变回了咕咕的模样,十分自然地走进卧室,在自己的小垫子上一趴,脑袋一缩,眼睛一闭,直接在他的枕头旁边……睡了?
白帆:“……”
这怎么看都像是不打算回去了吧。
正在白帆纠结要不要劝朱斑回去的时候,只听一句怒吼,“朱斑!你给我出来。”
这声夹杂着悲愤和无奈的怒吼从窗外传来。把白帆都吓得差点把水杯摔地上。
第15章 学习人类求偶的方式
朱斑一出门,就立刻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他贴着门无力地滑下,坐在地上,变回了那只灰色的毛球,小脑袋耷拉着,眼睛半睁,连抬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孔曲峨觉得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朱斑的,只能认命,弯下腰把朱斑捡了起来,一把塞进上衣口袋里,总不可能把傻鸟丢在这吧。
趁着夜色孔曲峨轻巧地在楼宇之间穿梭,朱斑只露出个小脑袋,冷风将他头顶的羽毛掀了起来,但一向注意形象的朱斑这次也没有理会。
平时他总是叽叽喳喳个没完,一副精力永远用不完的样子,这次居然全程一句话都没有。
孔曲峨心里微微发酸,伸手挡在口袋处,脚步放缓,让朱斑的羽毛不至于被冷风吹得凌乱。
他可能是年纪大了,特别容易心软,看见朱斑这样居然也有点不好受,他清清嗓子,声音在冷风中格外清晰,“你也别太难过,以你的训练进度,最多也就只要两个半月就可以回来了。”
孔曲峨没有为了安慰朱斑而说谎,他的这个进度真的算很快的了。训练小妖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像朱斑效率这么高的,他的目标感和信念感极强,有求学的意识。社会化做得也很好,礼貌又听话,这是很多懵懵懂懂的小妖没有的。
孔曲峨自认为自己的安慰应该十分有效,但没想到朱斑听到“两个半月”这个时长,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朱斑直接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