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花月息随意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耳侧的窗被外面的狂风骤雨拍打得轻微颤动,像是很快就会倒下。
他闲吵,抬手摸了一下,窗便不动了,声音也没了,然后慢悠悠地将信拿出来。
这样一封信,他曾经也收到过一封,而今的这个信封上依旧是熟悉的五个字:云慕和亲启。
“云慕和?”徐容林站在他身后念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原来云州国的大皇子叫这个名字。”
听着像是阴阳怪气,但花月息现下没心思跟他拌嘴。
封口处火漆印章留下的图案是摘星楼的,而云生瑀的口中的师父便是摘星楼楼主、云州国国师——乌元安。
他正想着,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徐容林弯腰附在他耳边,声音很轻:“小师叔不想看?那我帮你烧了?”
花月息微微侧头,跟他挨得极近,气息交织在一处,“好啊。”
徐容林微微愣住,“真的?”
“你不愿意?”花月息抬抬拿信的手,“现在,烧了它。”
他态度这么认真,徐容林反而有点犹豫了,“你不看看吗?看完再烧也行。”
“你很想让我看吗?”花月息盯着他的眼睛,企图窥见一些波动。
徐容林却垂眼遮住了挣扎的情绪,“怎么会,你不想看我烧了便是。”
语毕,花月息手中的信倏地燃烧起来,火焰绕过他捏着信的指尖将薄薄一张纸烧得干干净净,待他松了手,剩下的那一角便也化作尘埃消失了。
这封信写了什么,除了写信本人谁都不知道。
花月息摩挲着指尖,低声问:“你满意了?”
眼前人直起身拉开距离,脆弱的亲密便随之消失了,花月息失落地垂下眼睛。
听见徐容林冷声道:“跟我没什么关系。”
花月息只好装作不在意地打开窗,来掩饰自己。
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头顶密布的阴云被风吹散,从空隙中钻出几束光出来。
看着便叫人心情愉悦。
云销雨霁,不过天很快就要黑了。
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轻叹道:“就这样吧,我们明天就回红霞山。”
“什么事情也没办就回去?”徐容林问,“那你下山做什么?”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也该回去了。”花月息又挂上了往日的浅笑,“下去尝尝这里的菜怎么样,好的话我叫酒楼的厨子做来尝尝。”
可惜味道普通,花月息吃了两口就停了,除了他以外动筷子的就只有肖灵雨。
他看着对方一边吃一边把吃不完的食物收进芥子袋中,相识多年早已习惯。
但谷寄雪还没有,她甚至没见过哪个修炼之人能吃这么多,“你们合欢宗伙食这么差吗?”
肖灵雨蒯一勺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我们合欢宗就没有伙食。”
“……”
“你们不吃下来干什么?盯着我吃很有意思吗?”肖灵雨摆摆手,“快走快走,留花月息陪我就行。”
谷寄雪一听很快站了起来,相继看看自己兄长和对面的徐容林。
——他们动都没动一下。
她只好一头雾水地坐下,问兄长:“哥,我们不走吗?”
谷寄霜喝了一口白水。
“……”谷寄雪又去看徐容林,“你也不走?”
徐容林正盯着肖灵雨,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这下坐不住的变成了肖灵雨,他抓着筷子:“你们这么看着我,我吃不下。”
徐容林也喝一口水,“我还没吃完。”
肖灵雨把筷子一撂,他算是看明白了,视线在花月息和徐容林之间跳跃,“你们师侄俩关系很好吧?”
徐容林不答反问:“你和我小师叔关系也很好吧?”
气氛愈发怪异。
花月息再次出神。
总有些时候,徐容林的种种表现让他产生对方在乎他的错觉。
比如现在。
若非他的脸上没有那半边灼伤疤痕,他都要以为坐在他身旁的是曾经的徐容林。
阿锦化成人形之后,跟着他一起听夫子的课。
夫子原本是教太子的,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贬,贵妃娘娘求情才到了北山行宫给花月息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