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总是一惊一乍的。”
这句话落入耳朵里,路芜心里那点别扭的想法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的感情这么好。”
“她担心你也正常。”
黎浸只笑了笑,没说话。
路芜站在床边,眼神规矩得不行。
“你把上衣撩起来就好。”
“我看看腹带是不是有错位。”
黎浸语气平淡,还带着一丝严谨。
“脱下来更方便。”
“否则看不清楚,也不好处理。”
路芜的眼睛微微放大,连忙开口婉拒。
“不用了,我看得清楚...”
话说得太晚,黎浸没采纳,转瞬之间便已经将上半身仅有的一件丝绸睡衣褪下来。
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细腻的皮肤白得发光。
视觉冲击太猛烈,路芜被烫得几乎当初跳起来。
她只能尽量避开不该看的位置,带着恼意喊她的名字。
“黎浸!”
黎浸掀起眼皮看过来。
“怎么了?”
路芜急了,说话有些结巴。
“你...身体...”
“都没有边界感的吗?”
黎浸停顿了几秒,问。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
“不该看的也早就看过了。”
这是她那天在病房时候说的话,后半句是——
负责不负责的,也不在这一时了。
路芜被回旋镖砸了个正着,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她确实看过黎浸的身体不知道多少次。
甚至到了清楚对方身上每一颗痣在哪个位置的程度。
但上一次两人滚到同一张床上还是五年前,中间已经过去了一千七百多天。
什么?你说半个多月前?
那次不算,醉酒醉得神志不清了,那能看得见什么。
路芜没话可说,直接用行动堵住黎浸的嘴。
她眼疾手快地将床边的薄毯扯过来搭在黎浸身前。
“你先用这个。”
“别..咳咳..到时候着凉了。”
或许是后半句话遂了心意,黎浸的眼睑微微颤动着,没再说什么,只顺从地应了一声。
“好。”
路芜松了口气,将目光移到黎浸腹部的腹带上。
医生曾经说过,腹带的佩戴力度过紧会压迫胃肠道,过松又起不到固定作用。
只能结合患者本人的感受一点一点地尝试出那个最合适的区间。
最推荐的佩戴方式只有平躺一种。
而现在这个坐着的姿势,就算重新佩戴好,显然也是不规范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你先躺下。”
黎浸显然更熟悉操作流程,她动作熟练地将双腿收起,在床上平躺下来。
床上的颜色单一简洁。
枕头、床单、毯子都是灰色。
只有黎浸的皮肤是不一样的,有些苍白的粉。
两个毫无关系的颜色拼接在一起,反倒勾出了内心深处某些隐秘的回忆。
起伏的胸口,覆盖着薄汗的肌肤,带着夸奖意味的轻抚。
还有写满浅薄欲望的眼神。
空气安静了一阵子。
黎浸的目光不解地投过来。
路芜咽了咽喉咙,目光闪躲地俯下身去。
她动手将面前的粘扣带解开,试探着调整了些,又从下往上逐层缠紧。
“这样会好些吗?”
黎浸轻声道:“有些松了。”
她的声音很近。
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
但指尖就能感受到胸腔处的细微震动。
弄得人心痒痒。
路芜抿了抿嘴唇,将粘扣带解开,又重新绑得紧了些。
“这样呢?”
黎浸又道:“有些紧。”
路芜任劳任怨地重新解开,再一次绑好。
她一边将手指插入腹带里试是否合适,一边开口问。
“舒服吗?”
这话问得有些歧义。
期间指腹又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患者腰间的皮肤。
于是床上那人的腰便十分敏感地颤了一颤,连带着身体也绷紧了。
路芜反映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本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