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薄祎刚结束发怔,做足了心理准备去看她,只看一眼,就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她来时着装干练沉闷,一身墨色,看得出才结束工作,不过眼睛很亮,看不出疲态。
洗完澡换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虽然慵懒,却还是很有型。
体态比读书时候更端正笔挺,可能是因为常常需要参加严肃会议,又喜欢健身保持身材。
她跟自己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薄祎只是本能应对。
她笑着,一会又不笑,找到细节挑刺。
她眼睛狭长,不窄,像延展的月牙。
此刻被水雾打湿了,双瞳看上去居然显得真诚,带着几分温润。
她在恋爱时问过薄祎,你以前怎么会喜欢顾云裳啊。
跟你一样,为她好看。
谢旻杉大惊失色,好像薄祎在她那里的人设塌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以为你不是肤浅的女人,我以为你不一样,你难道不是看中她的性格或者其他方面的魅力。
可惜薄祎是俗人,浅薄贪婪,世面也见得不多。
哪怕知道喜欢的是最好不要去喜欢的人。
那个人性格谈不上好,其他方面的魅力也没来得及展现,第一眼只能看出漂亮。
还是喜欢。
色令智昏。有人随意路过,就可以让别人反复地做一场梦。
谢旻杉感到满意,这时候的薄祎很乖,让她看自己,她就不移开眼,一点也不跟自己做对。
谢旻杉低头与她接吻。
吻得很矜持,反正薄祎不会拒绝,今晚时间还早。
已经洗漱过,但谢旻杉总能尝到冰淇淋残存的酸甜味道,从唇齿到心间,起初是冰的,后来变成暖流,四处逃窜。
她再次吻了薄祎脖侧,这次她的唇温正常,薄祎也能忍住声音。
因此没有推开她,没有骂她幼稚,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臂。
今晚,谢旻杉想象中的宇宙飞船没有驶离危险的区域,被巨大的引力蛊惑,坠进了一个表面五光十色的星系。
如果她是天文学家,她会明白,黑洞可以很华丽,也可以把一切都给撕碎焚毁。
可她不是,她是一个有审美有欲.望又不爱思考的旅行者。
酒店所在楼宇对面的商业区域,灯光一盏一盏落幕,城市在吝啬缓慢地把暗夜归还自然。
一寸一寸,黑暗逐渐浓稠,弥漫着长街被渐次清场的声音。
谢旻杉膝盖接触到地毯,柔软地塌陷,俯身向温热处,她的耳边是冬夜的静谧,静到只能听到薄祎一个人的声音。
无法如常地控制气息,似乎极力在销毁证据,却无济于事,一次次功亏一篑。
沙发上,被打开后,她变成新的冰淇淋。
这次品尝的唇与舌不会再冷。
房间的灯关上,这是薄祎的特意要求。
谢旻杉起初不是很情愿,她不喜欢黑暗的环境,会格外不舒服。
但没有理由拒绝。
配合也是因为理解,看不见让她们更自在,毕竟她们的关系是荒唐的,是短暂的。
还有她发现,每当薄祎在时,她就不会太抗拒无光环境。
她试图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越尝越多。
融化,滴下来。
从沙发到床榻,良宵被精心地使用着,一分钟也没有浪费。
唯一的麻烦是对时间的感受系统出了差错。
以为没进行多久,再看时间,过了凌晨一点。
灯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冬夜炽热,像淋浴间里浇在肩上的滚烫水流。
感觉给谢某吃爽了。
第20章
然而不能长存:她脸埋在枕头里的姿态
以前的事情,谢旻杉本来都忘记了。
只有每次遇到需要处理的情感关系时,才会想起薄祎。
想起很多旧事。
这些天因为薄祎出现,强势地更改了她部分的生活轨迹,她就不得不想起更多。
她承认,除了结局不完美,交往时只能隐秘进行以外,她的初恋谈得非常欢畅。
甚至结局,实在没有办法。
分手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也没有让她不再相信女人或感情,只是她跟薄祎真的不合适,许诺的未来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