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薄祎问完又不觉得奇怪,有了理由:卫家荒唐的事情太多,她彻底灰心了?
谢旻杉看她,不奇怪于她的推断,想到自己以前什么都跟她说,所有没说给别人听过的烦恼和秘密都告诉她。
但是这次,谢旻杉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差不多,不想多言。
她现在很好,可以离乱七八糟的人跟事稍微远一点。
不用卑微到上赶着倒贴。
谢旻杉不客气地评价。
薄祎怔然了片刻,嘴唇平直,没再出声跟她聊下去。
谢旻杉谈到那些心情一般,也不想再说话了。
薄祎发怔片刻以后,发现谢旻杉睡着了,微仰着头,疲倦不堪的样子。
她只有这时候才能专注坦然地盯着谢旻杉看。
成为谢总的谢旻杉看上去远比从前累,也比从前稳重。
如果不是因为薄祎跟她的关系,单看上去,她是那种很值得信赖的领导,形象气质都恰到好处。
薄祎没有告诉她的是,年轻的谢旻杉有让人一眼钟情的魅力,现在的也有。
婚礼上再见,薄祎还是认为人群里唯一不爱看自己的她最值得动心。
谢旻杉的发量很多,这些年也没变过,今天低挽了起来,让侧脸看上去清隽而正派。
不知道会不会有下属工作中被这张脸误导。
薄祎却无端想起昨天晚上,她穿着睡衣,披着长发冲过来,生气又略略不安的模样。
那时候她不高兴自己未经她同意的擅自离开。
刚才她突然情绪低落,应该是不开心聊到家里的事。
谢旻杉曾经跟她说过,从小到大都讨厌她的妈妈是个冷血的工作狂,同时是个疯魔而没底线的恋爱脑。
至于父亲,她反正从不在意。
谢旻杉睡得很熟,眉头却微锁,满腹心事无意中倾泻。
她以前总是批评薄祎喜欢皱眉头,说老得快,其实她自己现在也喜欢皱,总是要皱。
薄祎看了一会,忍不住想替她抚平眉间。
伸出手,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又缓缓收回。
还是不想把谢旻杉吵到。
也不知道吵醒后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个行为。
司机在谢旻杉嘱咐的指定位置停下前,谢旻杉自己醒过来。
紧紧皱着眉头缓了一会,看见薄祎,才想起来这是哪里。
我睡了多久?
半小时不到。
谢旻杉看了眼时间,又看着车窗外,夜色已经降下。
还没到。
你是赶时间吗?
不赶。
薄祎问她:如果晚上我陪你,你的安排能全部推掉吗?
谢旻杉刚刚睡醒,逻辑还没全部上线,她懵了一下,怀疑话是薄祎说的吗?
还是自己没睡好,幻听了。
她其实不上当,只是尝试回答,全部推掉也太任性了,你图什么呢?
薄祎低声:只是问问。
谢旻杉知道薄祎不够诚心,却也猜不到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要是真的愿意的话,我可以推啊。
不是说任性,为什么又要推?
谢旻杉深深呼了口气,揉揉额边,看着远处的半山别墅。
因为我念旧啊,你感觉不出来吗?你呢,你又不,总是这么无所谓,肯定不会理解。
是我总无所谓吗?
是啊,你对我也不好。
谢旻杉轻声说:你但凡对我好一点,不经常对我摆脸色,阴阳我,我都会对你很好。
薄祎缄默几秒:真的吗?
真的。这几天我没有好好对你,因为你总是让我生气。
还有难过。
谢旻杉说完自己笑:这是咱俩这回最后一面了吧,我不想这时候还骗人骗自己。薄祎,我说的全是真的,虽然像推卸责任。
我也知道你做不到对我好,就像我昨晚说的,你讨厌我。至于为什么又靠近我,我想,可能是我又不差劲,你每次都想试试。靠近后发现我还是讨厌,又没了兴趣,对不对?
谢旻杉盯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你看,我都清楚。我既不自负也不自卑,我知道我能吸引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