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把谢旻杉听得坐在餐桌前笑出声音。
听上去伯母对女儿出轨的容忍度不低,重点只是我知不知道。
孟遥也笑,你要原谅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之心。
我家谢董怎么没有这心,她也怀疑是我辜负了你,不知道是不是你妈心虚,在她面前提了什么,她凶得像要吃了我。
谢旻杉喝了口蜂蜜水,叹了一口气,孟遥,可见你之前出的是烂主意。
孟遥直爽:你现在遇到喜欢的人了,说我主意烂,前两年怎么不说,我给你挡掉多少灾。你现在叹气,这跟过河拆桥什么区别?
谢旻杉又笑。
心想说得也对。
没有一劳永逸的计策,环境跟需求在变,诸葛亮来了也没有早知道这个能力。
最终她说:我们安抚各自的家长,让她们不要去喜欢和心疼别人的女儿。第一时间澄清,证明彼此的品行,必要时候互相配合一下,最近我的电话你可以直接打。
孟遥说:知道了,真是,又不是她们恋爱,瞎搅和。祝你好运,谢总,提醒你,你妈比我妈凶哦。
谢旻杉笑:祝你好运,孟遥小姐,我想我比你勇敢,难度应该不会高太多。
两个半斤八两的前合作方,终于聊完项目的售后。
挂完电话,谢旻杉从餐桌站起身,一回头看见薄祎。
吓我一跳,你醒了,怎么穿着鞋走路都没声音。
薄祎用疲累过后微哑的声音说:你聊得太开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下次我争取买个锣,边走边敲,让你有心理准备。
睁眼,身边没人,以为直接去上班了,心不受控沉在谷底。
想到昨夜的失态,以及本来决定不说,又无端的病情坦白。
觉得不见也好,自己静静。
结果从卧室出来,听见家里有动静,还没开心呢,发现她在跟别的女人谈笑。
笑声开朗,让人家随便给她打电话,祝人家好运。
就只好站着等她打完。
谢旻杉分明觉得她已经敲过锣了,否则自己怎么会耳朵跟头都在疼。
是在说重要的事,毕竟跟她有关,要商量商量。
阿姨把早餐端过来,摆上又离开,薄祎坐下:我知道。
那干嘛要不开心?
薄祎说:触景生情。
谢旻杉笑说:谢谢这次你没有直接走,给我解释的余地。
薄祎骄傲道: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要走?
谢旻杉心满意足:这句话比我爱你都动听。
真的?
薄祎看着她,目光在比昨天看上去坚硬的疤痕上短暂停驻,又挪开去看着她的眼睛。
轻声而炽热道:我爱你。
谢旻杉愣怔住,看着她清洗过后仍然苍白的脸色,眸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薄祎仔细观察了她的神情,又继续用餐,餐叉与餐盘发出克制暧昧的动静,几近于无。
她的语气平缓:看来是假的了。
谢旻杉发现自己成了她的实验对象。
还是很容易操作和观察的那种,连数据都不需要等待和核对。
谢旻杉被动安静了半顿饭的功夫。
也没有盯着薄祎吃,处理了一会工作信息。
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昨晚只有温存,没有伤痕和互诉的隐晦。
薄祎用餐结束,小口地喝着温水,被春日里的阳光照在背上,情绪也轻松许多。
她等谢旻杉从工作里抬头,看过来时,才问:跟孟遥聊好了吗,我们要不要暂避风头?
怎么叫暂避风头?
我离开几天,你安心处理你的事情,我回那边去处理我的事,见见我的心理咨询师。
她说得非常自然,也冷静,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用不着,我们该怎么样谈就怎么样谈,不需要躲躲藏藏。
谢旻杉强硬地拒绝。
又说: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安排更好的医生或者咨询师。
也许是她背着光坐,也许是谢旻杉自己心虚,发现她的目光冷下去三分。
没有刚才那么平静了。
没有解释些什么,谢旻杉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说这些俗话,好像永远有更贵的解决方案。
但谢旻杉就是想说。
不想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