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薄祎静了片刻,告诉她:我要洗澡。
谢旻杉是想说你洗你的,不影响我陪你。
但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有的,知道薄祎要整理一下心情,自己站在这里就是添乱,还有可能被误会成好色的人。
于是听话地关上门离开。
谢旻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打了几通工作电话,还没说完,薄祎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她挑了件白色的衬衣,不是很正式的风格,袖子也卷起来,多了分日常的随性。
还有清纯与干净。
很好看,像读书时期。
但是一想到她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都藏在这件衬衣之下,纯白下是斑斓的欲望的色彩,谢旻杉就心跳紧急到有点无措。
她不太听得清电话里面在说什么了。
只是随口应声,可以。
薄祎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味道,路过她,看她一眼,然后朝餐厅走去。
脚步不快,但看上去已经不像刚起床时那样脆弱了。
谢旻杉把电话挂了,迈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默不作声吃饭,还是谢旻杉先开的口:我昨晚情绪上来,表现得不好,你可以不用管我那些话。既然是要回去探望病人,见你的咨询师,就按原定时间飞吧,也不好拖太久。
谢旻杉说得很详细,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服自己,不要再有那些没意义的较真。
薄祎朝她投来目光,疑惑地问:是吗,只是情绪发泄?
对的,我以后注意。
说的都是假话?
谢旻杉不好违心,也不是都假,但我不想强求是真的。
想要把我绑在身边,哪都去不了,这是真话吗?
谢旻杉安静了下,有一点被戳伤处的难为情,同时伤感。
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我都想听。
真话,是真话。假话,是假话。
薄祎笑了一声。
这是薄祎中午醒后的第一个笑容,谢旻杉情不自禁跟着她笑起来。
她说:绕口令吗?
谢旻杉笑,摇摇头,还是自我反应,不应该吓你的,我想归我想,你当然有自由,不需要为了我妥协。
谢总好体面的回应。
薄祎放下餐具,喝了口水,颇为遗憾说:早知道你清醒后这么淡然,我就不把机票改签,推迟三天过去了。
谢旻杉的眼睛顺时亮起来,明晃晃地雀跃着。
其实是想的吧?
薄祎问:三天够不够?
谢旻杉以为她有想要自己去处理的事,于是详细地询问:够什么?
够你安心吗?够你分清我过去是为个人的事,还是听从你母亲的安排吗?
够了。
其实一天就行了。
但谢旻杉是个狡猾的商人,这种好事,她不会推拒。
谢谢。她又说。
吃完以后谢旻杉问她:你要不要再去睡一会?
你要去上班吗?
谢旻杉拒绝:今天不去,只想跟你在家。
那你把房间收拾一下吧,总不好让别人忙。
谢旻杉怔然。
薄祎说:东西扔一扔,留痕的东西要么换要么擦,你不会想让我去吧?
也不是,谢旻杉有过片刻地不情愿,反正会有人处理。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痕迹她也不想别人看见。
于是戴上一双白色的手套,姿态优雅地进去收拾了。
动作算不上利索,也算有条不紊,不过她在工作上的气势,在家务活里就消逝无影了。
薄祎端着杯子靠在门边,看她卖力又笨拙地擦桌子地板,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屋子终于收拾干净,床品换下来,又把垃圾袋束起放到指定位置,谢旻杉迫不及待清洗了手跟脸。
累死我了!
她擦拭着手走出来。
现在嫌累了。
薄祎正在厅里看着电影,不冷不淡地说。
谢旻杉撇嘴,拿了条白毛巾过来,里面包裹着冰袋,坐下,开始帮她敷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