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大嫂重生后第20节
温玉似乎也没发现祁四的不同,只转而坐回椅子上,道:“有人陪着就好,幸好还有二爷来当家,否则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祁二爷张了张嘴,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应当的,嫂嫂,你看,大哥的尸首回来了,是不是该办个丧事?”
“这怎么行?”温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能办丧礼,案子没结束,我们不能过急操办,而且四妹妹婚事将近,这时候办丧礼,岂不是耽误了四妹妹?再说了,之前婆母将婚事日子都定了,现下往后挪,怕是给四妹妹沾了死人晦气。”
之前他们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温玉,眼下温玉就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回去,末了,温玉还要一脸疑惑的问上祁二爷一句:“二爷,之前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怎么现在你都忘了?”
祁二爷被她几句话问的面色涨红。
是了,之前他确实是这么说过,只是他之前这么说,是以为他大哥没死,但他大哥死了啊!他大哥现在死了啊!
“大哥,大哥死了!”祁二爷语无伦次的说。
“对啊。”温玉似是不明白二爷在说什么,她理所当然的重复:“大爷死了啊。”
祁二爷跟温玉说不通,他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疼的嗷嗷叫,却也不敢跟温玉说缘由,只能去看向祁四,道:“四妹妹,把你的婚事往后拖延一下吧,我们得先给大哥办丧事。”
祁四张了张嘴,不大情愿的偏过了头,道:“若是现下办丧事,我的婚期起码要拖延一岁去。”
父母死,守孝三年,兄长死,守孝一年,若是真要守一年,她就一年不能与纪鸿成婚。
这怎么行呢!
祁四急的很啊!
她被这情郎迷了眼,只要能嫁给纪鸿,她什么都愿意做,之前她都能干出来私奔的事儿,眼下自然也不愿意退让。
是,那确实是大哥,但是大哥已经死了啊!
干嘛要为了一个死人的事儿,来耽误一个活人呢?
祁四撇了撇嘴,道:“婚期已定,不好改了。”
祁二爷听了这话就要翻脸,之前大哥没死就算了,眼下大哥死了,祁四怎么还能不懂事儿呢!
“这不行。”祁二爷气的捶桌子,道:“必须得给大哥办丧礼,你让一回又怎样?”
祁四也急了,不行!她必须要嫁人!她要立刻嫁给纪鸿!之前二哥连嫁妆都没给她,她已经忍了一回了,怎么现在还要她让?凭什么就要让她退让?
而在祁四开口之前,温玉先开口了。
温玉摆出来一副讲道理的模样,道:“二爷,夫君的丧事早就定了,说要等案情结束之后再补一个,亲戚朋友也早已告知,何必再改?再者说,纪府与祁府有生意往来,若是耽误了婚期,岂不是给生意也添堵?”
说话间,温玉叹了口气,道:“二爷,我知道你心疼大爷,可是咱们不能只想着一个人,还要为整个家想一想。”
祁二爷被温玉这一番“大公无私”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嫂嫂说的对。”祁四本来不喜温玉的,但眼下温玉一替她说话,她立刻倒戈,跟温玉站到了一头去。
俩姑嫂突然联手,再一想到生意,祁二爷也确实犹豫——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在乎纪鸿的人,但是却在乎纪鸿带给他的利益,若是婚事往后推,他与纪鸿的合作说不定也会多麻烦。
他考虑两息,最后只得叹息道:“罢了,那就先为大哥寻个地方,把人埋了吧,总不能一直让人停祠堂里。”
这俩兄妹妥协的时候,温玉心里痛快极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偏要让祁晏游连个正经葬礼都没有,她要让他一辈子见不得光,成为那个被祁府所有人权衡利弊之后、抛弃的人。
真可惜。
温玉看着祁二爷涨红的面和祁四算计的眼时,简直去想把祁晏游再救活回来,让祁晏游亲眼瞧瞧,他的亲人也没把他当回事儿。
“一切从简。”祁四又补了一句,并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祁二爷:“小心着办。”
祁二爷下意识看向温玉,道:“好,那就麻烦嫂嫂——”
温玉理所当然的打断祁二爷,道:“我身子不好,不管事了,府里这些事儿,便劳烦四妹跟二爷了。”
若是以前,府里出了什么事儿,温玉定然要忙上忙下,上伺候婆母,下操办葬礼,但现在,温玉说完这句话,站起身来,竟是丢下一堆烂摊子,施施然的走了!
温玉走后,只剩下俩兄妹面面相觑。
最后,祁四和祁二爷只能各自领来各自的活儿。
祁四去看着祁老夫人,每日伺候,叫祁老夫人不要出去闹,祁二爷则负责葬礼,并安排老管家去一趟许家村,可偏偏,老管家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事了。
老管家之前在祠堂里、瞧见祁晏游的尸体,直接哭晕过去了,晕了之后就醒不过来,这事儿只能卡在这。
祁四和祁二爷俩人每日累的骨头发酸,怨气与日俱增,看谁都烦。
他们俩从接管祁府以来,都是做“好事儿”、“轻松事儿”,要么出风头,要么赚银子,从温玉手里接个中馈虽说劳累了些,但能挣到钱,他们俩高高兴兴的做,但是,现在这些都是没有半点好处、消耗人的事儿,他们俩就干的很不高兴。
祁府人骨头里就藏着一股子穷酸劲儿,干什么都要算计一下,没有好处的事儿他们不愿意干,就算去干了,也一定会偷工减料的干、怎么省事儿怎么干,总会干出来点隐患。
比如祁四这头,祁老夫人每天吵着闹着要让温玉去赔她一个儿子,祁四被惹急了,天天给祁老夫人灌药,灌的祁老夫人没力气起身,她才能歇一歇,抽出空来,去跟纪鸿腻歪一番。
而祁二爷那头也不顺利,他又要忙生意,又要忙葬礼,还得负责命人给老管家瞧病,每天恨不得把自己分砍成两半来用,祁二爷忙不过来的时候,感觉对大哥的死也没那么心疼了。
人在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时候,是真的疲累,对什么爱啊恨啊之类的东西都会变得十分麻木,祁二爷都不想去操办葬礼了,他试图去把葬礼甩给温玉,为此,还特意去温玉前头卖卖惨。
以前祁二爷在外面闯什么祸,都会来找温玉兜底,温玉虽说对人严厉,但却不会眼睁睁瞧着自家人受苦。
温玉是受大家族教养出来的姑娘,身上有一种“荣辱与共”的责任感,对谁都要管,所以祁二爷觉得,只要他去找了,温玉就一定会接手葬礼这件麻烦事儿,叫他轻松轻松。
为此,祁二爷特意挑了个日子,拜访了温玉的寻春院,想跟温玉说两句好话,让嫂嫂帮帮他。
“嫂嫂,我这些时日真是忙,生意做不过来,家事又太沉,这忙里又忙外,实在是累,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