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大嫂重生后第91节
秦姑娘混在人群之中,也已经准备走了,但是听到“温大姑娘”这几个字的时候,秦姑娘又站住了脚步。
这长安城之内姓温的姑娘...多吗?
秦姑娘慢下步伐,最后干脆停留在角落处,瞧着这一场闹剧。
这伙人来砸铺子的时候,掌柜的与小厮都跑到柜台后躲起来了,这群人将铺子打砸完了后扬长而去,掌柜的和小厮便从柜台后面出来,将地上的首饰重新捡起来。
秦姑娘瞧见这一幕,心说这掌柜的跟这小厮实在是太软骨头,叫人欺负成这样也不反抗。
而恰在此时,店铺后堂转出来一位模样颇为艳丽的女人,这女人本来是想与掌柜的说话,回过头来时候瞧见秦姑娘在这,就临时转了个身来,跟秦姑娘赔礼道:“这位姑娘,小店有些杂事,这次您的首饰钱便不收了,当是小店赔礼,日后姑娘有空再来小店看看。”
瞧瞧这老板娘,还挺会做生意。
秦姑娘升起了几分好奇心,便问道:“那温姑娘是什么人?为何要砸你的铺子?”
这老板娘不肯说,只摆摆手,道:“麻烦事,莫要沾染姑娘。”
这有些时候吧,人家越是不说,秦姑娘越是好奇,这秘密就在眼前晃悠,怎么能忍住不戳呢?
秦姑娘就忍不住,她上前去,轻轻戳了一下。
“说不准我能帮上忙呢?”她说:“你也不愿意一直被欺负吧。”
老板娘的秘密就这么被戳破了。
老板娘的秘密是个很长的秘密,她请秦姑娘去二楼的雅间作客,倒了两杯茶,两人一边喝一边说。
老板娘的故事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啦,是说这长安城里有一对未婚夫妻,因为未婚妻变心、退婚、另嫁他人后,未婚夫就和新人另结良缘,结果没过两年,未婚妻丧夫归来,又与已经成婚的未婚夫搅和到了一起。
新人不甘受辱,大闹特闹,因此得罪了未婚妻。
再后来,未婚妻丧夫之后又攀上高枝,反过来将新人打的抬不起头来。
这位未婚妻就是温大姑娘,这位可怜的新人,就是坐在这里的老板娘。
故事听完了,秦姑娘义愤填膺的说:“这也欺人太甚!我要去给你做主。”
老板娘微微一笑,道:“算了,都是些过去的事了,以后这店儿不开了,我守着点老本也能过日子。”
秦姑娘生在南疆,对长安事儿所知不多,在长安也没有什么贵女朋友,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儿,气愤的无以复加,攥紧拳头道:“你、你叫什么名字?这件事我要告诉给我姑母听。”
“我名廖云裳。”廖云裳轻柔一笑,后给秦姑娘添了一杯茶,道:“不知姑娘名讳?”
秦姑娘自报家门,说一定会给廖云裳一个公平,廖云裳却摇了摇头,道:“没有公平可言,温大姑娘最会迷人心窍,我那夫君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太子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们的心不在我们身上,我们闹多大都没用,我们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的。”
顿了顿,廖云裳叹了口气,道:“廖氏微弱,我也不愿意让秦姑娘因我触怒皇后。”
秦姑娘想起来她的太子哥哥对温玉态度,也跟着哑口无言。
是啊,她的太子哥哥都被温玉勾走了,她就算闹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有些人就是偏心,谁都管不了。
“但,但我可以帮你一下。”秦姑娘思来想去,后道:“我会让人以后不要再为难你的店铺。”
“那真是谢过秦姑娘。”廖云裳十分感激,对秦姑娘说了很多好话。
秦姑娘也很高兴,她帮助了一个被温玉欺负的人,而且在长安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自这一日之后,二人常常往来,只是廖云裳说廖氏式微,怕给秦姑娘带来麻烦,所以从不跟秦姑娘去明面上的宴席吃饭,二人都是偷偷会面。
——
廖云裳跟秦姑娘会面之后没过两日,温玉也收到了病奴的消息。
当初病奴离去时,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地址,说是可以寄信,只是东水远,信也遥,一来一回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但这一回,桃枝将信送出去不久就收到了回信。
这一日,已是二月中。
新岁刚过,元宵将至,长安城里的雪还没散,年味儿还留下薄薄一层,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上,随着风摇摇晃晃的转。
桃枝拿着信回来的时候,温玉正在临窗矮榻旁绣盖头。阳光打在盖头上,将她的指腹都晒的发热。
这几日间,司天监已经选好了良辰吉日,定下来的日子在四月初。
现下已近二月中,绣嫁衣来不及,温府便去请了长安城最好的绣娘来绣,温玉自己只要绣个盖头就可。
温玉绣工一般,这盖头被她绣的歪歪扭扭,走线也不大好看,最好的金丝线被她绣的针脚略粗,回头还得让绣娘补上两针,看能不能救回来些。
温玉正对着日头瞧该如何走下最后一针的时候,桃枝进门来了。
“姑娘。”二月中还冷着,桃枝的鼻尖儿被冻的通红,进门来的时候小心翼翼、贼眉鼠眼、探头探脑,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奴婢带着信回来了。”
温玉当时刚把盖头的最后一针缝好,心说,东水回来一趟信只用了不到七日,看来是真急了。
她一抬头,正瞧见桃枝跟只老鼠一样缩着脖颈钻进来,不由得“噗嗤”一笑,道:“你是去偷什么去了?”
“姑娘!”桃枝羞急的拔高音量,又赶忙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莫要叫别人听见了!”
说话间,桃枝把袖兜里的信拿出来,小心翼翼的送递到温玉面前来:“奴婢收到柳公子的回信了。”
提到柳公子,桃枝的表情更加紧张,甚至原地在阁楼里转了一圈,生怕被别人听见——这时候的桃枝甚至觉得地缝里都藏了个人,恨不得把整个阁楼都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