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当咸鱼第28节
贺嬷嬷失笑:“这都比人住得好了。”
江嘉鱼心道,猫老大可比人还难伺候,不下点苦功夫笼络不住他,这么一想,就觉出古梅树的好了。
古梅树酸溜溜的:【老夫也想住这么好看的屋子。】
江嘉鱼仰头望望高大十几米的古梅树:“别想了,这么大的屋子我造不出来,再说了,你得吸收日月精华,要什么屋子。”
古梅树不吱声了,却在中午时分,硬生生吵醒午睡的江嘉鱼。在江嘉鱼质问之前,他一段话砸下去。
【老夫听明白了,在你马车上动手脚的人是窦家那老公主,林元娘院里的春雪早被收买了。你昨天让窦凤仙出了那么大的洋相,那老公主恨不得生吃了你,还琢磨着再来一次,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江嘉鱼气得磨牙,果然是窦家。不愧是养出窦氏姐妹的人,报复人都只会使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后宅女眷,有本事对付朝堂上的男人去,这点能耐和骨气都没有,活该窦家败落。
她得想个办法告诉林予礼,让他好好教训教训窦家人,窦凤仙那个贪污犯爹就是最好切入点,一个世子,好好做做文章,能让个窦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看宁国大长公主那巫婆还怎么摆威风。
可怎么告诉林予礼呢?江嘉鱼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只等不知道跑哪儿玩去的狸花猫回来:“桔梗,你带些点心过去帮我催催,让工匠们动作快一点。”
桔梗应了一声好。
天都黑了,玩够了的狸花猫终于回来。发现古梅树下紧赶慢赶打出来的豪华猫屋,他绕着猫屋转了一圈:【喵~~~还不错,挂树上去,我不喜欢睡地上。】
古梅树强烈谴责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它会弯老夫的树枝。】
狸花猫:【喵~~~你又不是豆腐做的,装什么柔弱。】
古梅树:【你休想,反正老夫不同意!】
一猫一树瞬间吵了起来,最后毫无疑问是狸花猫赢了,猫屋便连夜上了树。别看某些树活了七百六十五年,实际就是个软萌可欺傻白甜。
江嘉鱼好声好气哄古梅树,答应明天浇水施肥,被哄回来的古梅树转眼又得意洋洋向狸花猫显摆自己查明了真相。
江嘉鱼便顺势请狸花猫帮一个小小的忙,帮她把一张纸塞进林予礼的书房。
心情正好的狸花猫爽快答应,从江嘉鱼特意留下的窗户爬进去。
江嘉鱼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不是她亲笔写而是从一本书上剪下来的字眼,她又不傻,一点都不想暴露自己。这样大的金手指,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千万不要试图去考验人性。
狸花猫叼上折起来的纸,呲溜一下又窜了出来。
江嘉鱼默默祈祷狸花猫顺顺利利,林予礼千万别当成恶作剧不当一回事,不过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就算觉得可疑,以林予礼谨慎的性格也会查一查。
事实上的确如此,第二天发现小纸条林予礼固然疑虑重重,仍然决定查一查那个春雪。这一查做贼心虚的春雪立刻露出马脚,几番审问下来一五一十都招了。
那春雪是林元娘陪嫁婢女,因为林元娘在窦家过得不如意,下人们难免也不如意。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春雪就和宁国大长公主身边许嬷嬷的儿子好上了,只那许嬷嬷看不上春雪,并不乐意。
直到窦敬业被大寺带走,宁国大长公主恨林家入骨又无计可施,许嬷嬷为了讨好主子便献策。被许嬷嬷许诺的美好未来冲晕了头的春雪决定铤而走险,一壶酒灌醉了看守车马的丁老头进去做了手脚。
林予礼仔细来回审了两遍,没在春雪的口供中发现任何违和之处,那就不存在栽赃嫁祸之说。那丁老头曾经是临川侯的亲兵,断了胳膊之后退下来在府里当差,确实好杯中之物还有些好色,一个年轻婢女想糊弄他不难。
林予礼若有所思地摩挲指尖小纸条,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林家?
查明来龙去脉的林予礼找上临川侯,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
临川侯同样对那张小纸条更重视,沉吟片刻后道:“显然对方不想让我们知道,目前看来并无恶意,那便暂且放在一边,日后再看。”
林予礼应是,道:“窦家手段太下作,那日若非陆将军出手帮忙,三位妹妹后果不堪设想。祖父,此事绝不能善了。” 口说无凭,一个春雪并不能定窦家任何罪名,就算定了罪,对方是大长公主,最后只能不痛不痒地揭过去。所以林予礼准备拿窦敬业狠狠开刀,难免要和窦家把仇结得更深。
“庾司库粮一部分是做军粮用的,今日在朝上,陆洲参了窦敬业偷盗军粮险些贻误去年冬天平定二刘之乱的战事,性质一下子变得更严重。”临川侯冷笑了一声,“窦家那老娘们得势的时候太猖狂,做了不少孽惹了不少仇家。眼下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想落井下石的比比皆是,你想添两块就添吧,错过这个机会只怕再没了,窦家要完。”
第33章
当窦敬业一案牵涉到军粮战机,不只外人觉得窦家要完,就是窦家人都意识到窦家危在旦夕。
窦家瞬间乱成了一锅粥,二房三房四房联合起来对大房兴师问罪。
“大哥捞的银子没我们的份,如今惹了祸却要祸及全家,这还有没有天了。”
“这是他一个人犯的事,凭什么牵连我们。父亲母亲,你们赶紧把大哥逐出家门,如此一来方能保全我们窦家。”
“都怪凤仙,竟然威逼陆洲娶她,惹恼了陆洲,不然事情怎么会恶化到这步田地。你这哪是想救你阿耶,分明是要趁机谋划自己的私利。一个女儿家竟然不要脸面地逼婚,我们窦家姑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以后还怎么议亲,可怜我的凤澜啊。”
……
窦凤仙惨白着脸站在角落里,在家人一句比一句苛刻的数落中摇摇欲坠,无意间撞进上首宁国大长公主愤恨的眼底,她再是支撑不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可没有一个人来扶她,便是她的亲生母亲黄氏也只抬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继续啜泣哀求:“母亲,您一定要救救世子啊。”
“别哭了,本宫还没死,用不着你现在就嚎丧!”宁国大长公主怒喝一声,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宁国大长公主失望地闭了闭眼,有一个是一个都是没用的废物,遇上事一点用场都派不上,还得她一大把年纪劳心劳力。
“本宫现在就去找陆洲,不管他认不认,本宫都是他外祖母,他要是敢不收手,本宫就去告他忤逆不孝,看他怎么做人。”
“你够了!”窦国公拍案而起,怒指往外走的宁国大长公主,“你一个外祖母算哪门子忤逆,忤逆是对父母对祖父母。要是忤逆有用,你早告他毁了他,你还能等到今天才去告,你少去丢人现眼!”
窦家人目光闪烁,偷眼看着恼羞成怒的宁国大长公主,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显然,宁国大长公主已经黔驴技穷,以至于要用这样的昏招唬人,可陆洲岂能被他吓到。
其实谁都知道,便是他们自己都知道,宁国大长公主无用了,没了先帝撑腰,她再也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公主。
窦国公老泪纵横:“窦家有今日,皆因你而起。当年我就劝过你算了,陆徵和尉迟氏定情在前,强扭的瓜不甜,你偏不同意,哭着闹着求着先帝让尉迟氏成了妾,这样的奇耻大辱,他们母子岂能不恨,老大就是替你们母女俩受过。得势时,嚣张跋扈,不曾修下好人缘,失势后,孽力反噬,苦日子且在后头呢。”
宁国大长公主怒目而视:“你装什么好人,姝儿笼络住陆徵后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挺得意有了这么个好女婿,又能给你这个窝囊废当靠山。”
“你,你!”窦国公臊红了脸,全身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