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当咸鱼第110节
江嘉鱼隐约听着是个姨娘在二姑娘那里闹,在来之前,她了解过梁国公府的大概情况,陆家除了陆灵犀这位嫡女之外,还有两名年幼的庶女。
陆灵犀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章姨娘是个糊涂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娘家弟弟,不仅把自己的份例私房都填给娘家,还要克扣自己生得一儿一女,简直不知道脑袋里装了什么,竟然把外人看的比自己的骨肉还亲。
“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郡主要是想出去走走,尽管吩咐他们。”陆灵犀站了起来,阿娘对章姨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的是她能帮一时不能帮一世,还得八弟三妹自己立得起来拒绝章姨娘才能一劳永逸。所以只要闹得不过分,阿娘不会管。她却做不到袖手旁观,孝道在上,八弟和三妹也是有苦难言,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来,作为血脉相连的姐姐,她怎么好置身事外。
江嘉鱼含笑点了点头,心想陆家姐妹虽然不同母,但是感情还不错的样子,这点上和林家姐妹挺像。
说起来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久了,她发现电视剧实在误人,但凡古装剧,鲜少有姐妹和睦的,都得撕逼,同父同母都不能例外,更别提同父异母的。可真到了古代就会发现,像是林二娘那样把姐妹当死仇的才是少数里的少数,古代人的宗族观念强着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概念不是说着玩的。
陆灵犀匆匆离去,陆家的婢女询问江嘉鱼是否要在周围转转,江嘉鱼摇了摇头,人生地不熟还没个主人家陪着,她还是安分点吧,就她这容易撞上秘密的体质,落单没准又被迫听壁脚,容易惹上麻烦。
奈何,她安分守己不想惹麻烦,可麻烦不请自来,好好地坐在凉亭里吃她的点心,莫名其妙跑来一只狗,还凶神恶煞地扑上来。
江嘉鱼个人都懵的,等她懵完了,扑上来的狗也被桔梗忍冬抽趴在地上,两人随身带着软剑,当做腰带系在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凉亭内的陆家丫鬟婆子花容失色,只等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众人中地位最高的弦月忙忙遣了一个小丫鬟去禀告窦夫人,自己则上前询问江嘉鱼:“这孽畜可有伤着郡主?”
江嘉鱼一根汗毛都没掉,她打量趴在地上呜呜抽搐着的猎犬,眉头越皱越紧,像她这样的动物之友,居然被一条猎犬突然袭击,只是意外?她怎么就不信呢?
“这是谁的狗?”
弦月愣了下,她还真不知道,望了望地上的猎犬,实在记不得是哪位主子的,只得赔着笑脸道:“回郡主,奴婢亦不知。”
江嘉鱼也不再追问,回头总会知道是谁的,不过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十有八九主人也是个无辜被卷进来的倒霉蛋,毕竟一般人能尽量撇清关系都会尽量撇清,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不走寻常路,想来个灯下黑。
恰在此时,一个家丁气喘吁吁跑来,见厅中情形,吓得肝胆俱裂,当即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大意是这狗野性难驯,溜了出来,非他渎职。
弦月不耐烦打断:“这是哪位主子养的犬只?”
家丁涕泗横流:“是二公子。”
江嘉鱼挑眉,感觉更像是个阴谋了,怎么办?
不一会儿,面色凝重中带着歉然的窦夫人以及李锦容她们赶来,也在其中的窦凤仙从报信的丫鬟口中得知江嘉鱼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被猎犬伤到,差一点绷不住当场跺脚惋惜,枉费了她一番苦心安排,净是无用功。
窦夫人发声:“招待不周,竟然让郡主受了惊,回头我必定好好惩戒看狗的下人。”她环顾一圈,质问,“好好的,这狗怎么会会冲撞了贵客?”
弦月当下口齿伶俐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窦夫人面上歉意更重,对江嘉鱼道:“实在是招待不周。”
江嘉鱼状似腼腆地对窦夫人笑了笑,握着李锦容的手臂一脸心有余悸地说:“嫂嫂,亭子里那么多人,这狗就冲着我来,会不会是那伙子人干的,我有点害怕,跟表哥说一声,我们回家去吧。”
胳膊被江嘉鱼隐晦地挠了又脑的李锦容看着江嘉鱼的神色,姑嫂之间的默契上来:“若真是那伙子人干的,可不能马虎,我这就给你表哥说一声。”转脸她对窦夫人道,“还请夫人通知一下我夫君和表哥,让他们过来一趟,实不相瞒,我妹妹近来遇到了好几伙歹徒,就怕是那起子小人混入贵府之中兴风作浪。”
窦夫人紧了紧拳头又松开,倒是她轻敌了,没想到这姑嫂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唱一和说白了就是要把男人卷进来,把事情闹大,这是已经怀疑事情不简单。
她正色道:“竟然还有此等事,那务必要彻查清楚,若真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绝不能放过他。”
窦凤仙面色白了白,不……不会真查到她身上吧。蝶衣有没有把事情干麻利,可不能留下马脚。
“四夫人,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暗中留意个人脸色的江嘉鱼一幅关心的模样,“难不成是吓到了,没事,我这不没事吗,我都没吓到。”
第118章
随着江嘉鱼的话,唰得一下,在场所有人立刻望向脸色不受控制变得更加苍白难看的窦凤仙,目光闪烁,神情各异。
被万众瞩目的窦凤仙,脸色白上加白,细看都能发现身体微微的颤抖。
窦夫人暗骂一声蠢物,只要没被抓到现成的把柄,哪怕事后梁国公查到是她,为了陆家的体面也会瞒下来,她慌什么慌!这下好了,授人以柄,林予礼要是不肯善罢甘休,再说动了崔劭帮忙,梁国公未必愿意为了保她得罪李氏崔氏。
众目睽睽之下,窦凤仙如坐针毡,背后早已经是冷汗如瀑,她不自在地揪了揪袖口,色厉内荏:“我这人天生怕狗,是有点吓到了。”
江嘉鱼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窦凤仙觉得自己被阴阳了,但是她没有证据,只能胸膛剧烈起伏了下,在肚里把江嘉鱼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她骂完,那边身在前院的林予礼和崔劭也闻讯赶到,一起来的自然还有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陆家父子几个,陆洲也在其中。
梁国公知道陆洲和崔劭林予礼有旧,陆洲屡次在崔劭遇袭时出手帮忙,这不是一般的交情,遂特意把住在外面的陆洲叫回来陪客。
陆洲早在五年前就正式搬离国公府,入住皇帝御赐的将军府。从皇帝的角度,他要的是一个为他所用的孤臣,自然是巴不得陆洲和梁国公府划清界限。
今天袭击人的这只猎犬确实是他早年所用,搬走时没想起来,就一直留在府里,反正陆家也不缺这一口狗粮,也就一直这么养着。
若非今天的意外,陆洲都想不起自己还落了几只猎犬在国公府,好巧不巧,偏偏就是他的猎犬。
既然是他的狗,陆洲就只能先表态:“我定当查明来龙去脉,给郡主一个交代。”
陆瀛一直分神留意着陆洲和江嘉鱼,期待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眉眼官司来,结果一无所获,不过他并未怀疑他们有私情这一点,只觉得他们会装模作样。对方只是个弱质女流,还不需要梁国公严纡尊降贵,遂陆瀛接过话头,满脸歉然地对林予礼和崔劭道:“二位请放心,此事我府上一定严查到底。”
崔劭瞥了一眼猎犬:“是该查一查,无端端,那么大一只猎犬,直奔平乐郡主而去,太过巧合便不像巧合。郡主乃江氏仅余血脉,万不能有失,不然我等何以对得起江氏满门忠烈。”
陆瀛脸色僵了僵,万没想到第一个发难的不是林予礼,反而是没有关系的崔劭。
就是江嘉鱼也没想到崔劭会说出这么一番软中带刺的话,不禁生出一点点一点点小小的愧疚,自己千方百计阻挡他见狸花猫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林予礼对梁国公拱了拱手:“早前听家父说过,国公爷和姑父是同袍,今日之事,还请国公爷务必调查清楚,给先人一个交代。”
梁国公义正言辞:“我与武安公有同袍之泽,他的女儿便是我的侄女。”说到这里,他面色变得和蔼,目光落在江嘉鱼身上,“好孩子,让你受惊了,你放心,叔父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江嘉鱼轻叹,江氏余泽再一次庇护了她,穿越大神把她流放到这个鬼世界,不厚道之中又有那么一点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