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又春天

“不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手指上有几个老年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指甲剪得很短。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来吗？”她问。

“为什么？”

“因为那年春分，你站在这里等我。”

她指了指对面的梧桐树。

“那天我打了你一巴掌。”

“记得。”

“然后你亲了我。”

“记得。”

“那是你唯一一次没有跑。”她说，“你吃醋了，你不理我，你冷冷地说‘你有了新欢何必找我’。但最后你还是来了。你站在那棵树下，等我。”

她把鸭舌帽重新戴上，压了压帽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你就开始跑了。”她说，“遇到事情就跑。做了错事就跑。跑了十年。”

“不是跑。”我说。

“那是什么？”

“是……”我顿了一下，“是不配。”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风停了，梧桐树也不响了。街上很安静，远处有车经过，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水。

“你配不配，”她慢慢地说，“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夕yAn又沉了一点，天边从橘红变成了暗红。路灯亮了，橘hsE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我身上。

“回家吗？”她问。

我没有回答。

“三个孩子都大了。”她说，“老大上高二了，跟你当年一样高。老二像你，不Ai说话。老三最闹，跟谁都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停了一下。

“他们问我爸爸去哪儿了。我说出差了。出了十年。”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她的眼睛红了。

“回家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再年轻了。眼角有皱纹，眼白有一点浑浊，瞳孔周围有一圈淡淡的灰sE。但里面有一种东西——二十年前就有的那种东西——还在。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

“好。”我说。

她伸出手。

不是拉我的手，是伸出来，手心朝上，放在我们之间。她的手不年轻了，皮肤不如以前光滑，手背上有细纹，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手指微微张开着，等我把手放上去。

我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手放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握住了。她的手很暖。

我们转身，往街那头走。梧桐树在身后，越来越远。我没有回头。我知道树下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衬衫，百褶裙，白袜子，小皮鞋，扎着马尾，刘海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yAn光打在她身上，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她冲我笑。

那是十七岁的苏晚。

我不再看她了。我转回头，看着身旁这个深红大衣、鸭舌帽的nV人。她的手握着我的手，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她的肩膀靠着我的手臂。

“苏晚。”我说。

“嗯？”

“对不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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