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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启盛

高启盛第一次听见陈金默叫自己启盛这个客气疏远的称呼,睁开眼,挂完电话之后吞下的两大杯酒还在上头,脑袋里的血管砰砰跳,不确定面前的是真的陈金默还是又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他使了好大的力才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触到他脸上,抚过唇角,果然还是和他记忆里一样,嘴角向上翘着像只小猫。肩膀上渐渐握紧的手掌好像把他的猜疑和想念都抚平,他看着他隔着眼前的雾笑出来。

“陈金默。”

他说的很慢,好像是在确定,又好像是在决定。

他有点后悔刚刚为了装醉灌下去的两大杯酒了,因为现在眼前水汽迷蒙,看不清陈金默的脸。隔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勇气才终于见到的人,他多想好好看一看,看看他眼角是不是有了纹,脸颊有没有消瘦,看他的眼神和以前还像不像。可是他看不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送你回家。”

然后他就学会了。应酬和请客吃饭的夜晚,他总能游刃有余地在谈成事情之前把自己控制在半醉,但等到把客人送上车,他就回去吞下剩下的酒,然后心安理得地带着醉意打通电话陈金默的电话。接着在陈金默拉过他的时候仔细地看他的脸,借着醉把自己倒在陈金默身上骗一个抱,在陈金默把他扔到床上的时候小心地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什么都有发生过。

他明明用余光瞟见过陈金默从后视镜投来的胶着的目光,明明在半醉半醒的时候感受到过陈金默抚在他脸上的手,可是他总是把他放下就走从不停留,可是他从来只叫他启盛。

又一个他被陈金默扔到床上的夜晚,他抓住要转身离开的人的手。

“你去哪儿了?”对装醉很有一套的人,闭着眼睛嘟嘟囔囔。

“陈金默,你都去哪儿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然后他果然就感觉到气息渐近。微颤的手指抚过他的发丝,穿过耳廓,流连到脸颊,然后替他把泪水拂去。温热却凌乱的气息好像只在咫尺,他想这里应该也可以有一个吻的,他等了八年,如果现在有,也还不算迟。

可是没有。

他只是把他的眼泪抹去,然后握着他的脸看了很久,久到装醉的人差点真的睡着,然后他只留下一句“睡吧,小盛。”

门关上的声音。

高启盛坐起来冷冷看着紧闭的家门。

都这样了也不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启盛想陈金默果然就是这个样子,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永远只会让他在后面盼在后面等,然后骗他睡着再把门摔在他脸上,永远把他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好像他做什么都和高启盛无关,杀人埋尸、跟人上床生孩子,全都和高启盛无关,高启盛不过是他人生中最微弱的一个光点。

他想就算哪天陈金默死了应该也会是这样,把他锁在门里然后甚至懒得和他交代一句就不留一丝痕迹地去死。

高启盛抹抹脸,刚刚被抚摸过的脸颊上余温还在,他不信他和陈金默真的无关。可是陈金默还是不要他,还是垂着眼睑从来不看他。凭什么,就还为了八年前那句你很干净我怕把你耽误了?放屁。你嫌我干净,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贱烂;你宁愿喜欢婊子也不要我,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当婊子的时候好不好看。

于是他又一次卖完,灌酒,打电话。打电话给陈金默来接他,打电话给刚睡过的嫖客说手表落在这儿了快回来拿。

醉倒不省人事的时候好像感觉到陈金默来了,然后又再次听见开门的声音。那个男人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夸他活不错,他在爱的人面前被折损尊严却笑得春情泛滥。

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醒来什么都没有。后来第二次第三次,他把自己最肮脏最恶心的秘密拿出来引诱他,他却连一个质问都懒得给。

他差点要以为曾经肩抵着肩渡过的那个夏天可能只是个梦,他好像要发了狂。找人上床越来越频繁,喝的酒越来越多,他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在陈金默眼前晃给他看胸口斑驳的红印,坐在床上数刚刚用过的套。

他看着陈金默偶尔咬紧的牙根,昭示着或许这个人对他确实还有些许的关心,他心情大好。他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直勾勾探究他躲闪的眼神,问他你在气什么,然后等着被刺激到忍无可忍的男人终于爆发,把他抵在墙上问他为什么要糟贱自己。

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

陈金默只是转开脸不看他,把皱紧的眉头藏在肩侧,让他把衣服穿好赶紧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是猜测怀疑犹豫。他依然不信,不信陈金默对他什么都没有,陈金默只是不会说。他拿出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孤注一掷,把陈金默拉到身上岔开腿,求他操他。

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陈金默好像厌恶透了他,骂他别在这儿犯贱让他穿好衣服赶紧走。

他最后一口气终于被他嫌恶的眼神抽走,胳膊无力地垂下来,目光被泪水模糊之际他把脸偏开,无心的自言自语变成了最后一次试探,“难道你真的没想过要操我”。

我都不奢求你爱,我都不指望你承认那个夏天动过心。哪怕只是把我当个婊子操,难道你都没有想过。

可是紧接着他的腿就被拉扯开。等了八年的肌肤相亲在一瞬间淹没了无数的神经末梢,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感受到什么。

好没有意思。

真的得到了才发现没意思,得到的并不是他想要的。其实早该知道的,迟了八年,怎么可能还和当初一样。人和感情都早被消磨不见了,他也永远都没办法再给他当年干净纯粹充满希冀的目光。

或许本就不应该有期待的,于是接下来一两年他收起那些念想和期盼。两人相识的时光直直拉长到十年,他才终于学会如何逼迫自己,不许再去做那些关于如果的梦。想和陈金默做爱就做,但是也不会再想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什么会给他希望的情愫。幸好陈金默也很配合,很少和他说话,只会叫他启盛,简单粗暴地做完后提上裤子就走,也从没有给过他虚假的念想。烂婊子和尽职的嫖客,没有那么多小心翼翼的疼惜,也没那么多爱来爱去的矫情。上床嘛,跟谁不是上。

可是就在几天前,他用酒瓶杀了那个领导的晚上,陈金默在车里热烈地吻他,陈金默抱住他的时候喊他小盛,陈金默很轻很慢地进入他,陈金默柔声问他疼不疼,陈金默做完之后没有走而是躺在他身边陪他抽烟。

他几近失控的那一刻泪水决堤,压抑近两年的渴望伸着火舌要把他吞噬。他好想问问他是不是还在乎,好想告诉他他很喜欢他叫他小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金默那让人着迷的目光好像又回来,他看不够他,他不敢出声。花了一晚上思考要不要向他挪近一点,要不要牵住他的手或者干脆转身把头埋进他的怀抱,他想跟他多说说话,过去十年没能说的话,所以他问他牢里那六年是怎么过的。久违的在他身边才有的松弛终于又回来,他没听几句就放缓了身体睡过去。睡过去前最后一刻,还在想此生居然还能有幸在他身边睡着,好奢侈好安稳的觉,他终于又能允许自己做那个关于如果的梦。或者这次,梦真的会成真,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还被圈在陈金默的胸口,陈金默正在悄悄吻他,打算轻手轻脚起来给他做早饭。

那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会用十年前温柔的目光看他叫他小盛,他也会用十年前勇敢的微笑对着他,捧着他的脸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

可是,

可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在一夜癫狂绚烂的梦中醒来,空荡荡的家把他拽回地狱。没有拥抱,没有温柔的抚摸,没有陈金默。他不可置信地在房子里踱了一圈,最后摔在床上,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早就他妈知道不可能了,早就他妈知道那个人不在乎了,就还是傻,还是犯贱,还是做梦。等够了真的等够了,等那个人开口说一句在乎他的话等了十年,够了。

所以他今夜做完婊子,躺在床上看着烟头上的火光慢慢燃尽,然后穿好衣服自己回家。他想他以后都还是不要再找陈金默了。总是只为了见他一面就把自己灌地人不人鬼不鬼,不值得。又不是真的非他不可,又不是没了他就活不了了。

他花了一整段车程试着说服自己陈金默不值得,然后停了车就在家门口看见那个身影在抽烟。

“陈金默?”

“...小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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