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不准备信守诺言,就陈存这个死狗模样还怎么站起来护着他的小表子?
倒是陈存保护这个小表子的模样让他来了兴趣,他倒是要看看能长得多漂亮,让一向冷血的陈存都能为他做到这一步。
修车厂老板又发号施令道:“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垂死一样躺在地板上的陈存听见了他说的话,明白他是在食言,眼神中的怒火难以压抑地燃烧着,他挣扎着尝试起身,但是动了几下都没有成功站起来。
那几个打手马上听从命令朝着沈嘉木的方向走了过去,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臂,但忽然之间一声凄厉的惨叫贯穿了一整间房子。
不属于沈嘉木跟陈存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反而属于修车厂老板。
陈存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他没有武器,就夺过来了修车厂老板身上燃烧着的烟头,一把摁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阴沉沉着一张脸,脸上全都是血跟伤,眼神阴郁带着点杀意,像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样,无论背后有很多少人打拽他都没有松手。
陈存把全身力气都压在手上,青筋暴起。他下手一向都精准又很辣,直接拿烟头按着大动脉的位置,一股被烫熟的肉香都开始在空气中飘荡。
脖颈的皮肤薄,却又靠近着气管跟血管,烧红的皮肤开始往外渗血,修车厂老板像是只待宰的猪仔一样发出着凄厉的惨叫,两条腿不停瞪着挣扎,喉咙也开始发痒。
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见好就收,才给自己又招惹出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陈存顺势抢走了他手中的那一条甩棍,他黑沉沉的眼睛仿佛在说话,盯得痛苦的修车厂老板一身凉意,他觉得陈存在说要杀死他。
烟头终于被按灭,掉下几簇烟灰,陈存手撑着地,站了起来。他的腿受了伤,立得不是很稳,手上却牢牢地拿着那一根甩棍。
修车厂老板手捂着伤口不停发出着惨叫声,伤口在大动脉的位置,他现在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必须马上去医院,几个打手连忙把他搀扶起来,背着他往外走。
剩下几个打手表情惊疑不定,他们带着甩棍来没拿刀子,说的也就只是把人狠狠地揍到起不来床的程度、再打断一条腿,本来就不准备把人搞死。
现在老板人都已经不行了,何必再跟陈存搞得两败俱伤,也全都转身离开。
出租屋的门没办法再合上,等到那些背影在陈存的视野内消失,他又硬撑着站了一会儿,就在一瞬间脱力“砰”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陈存的出租屋租金很低,在最差的地理位置,没有一扇窗户,不会有一点阳光透进来,到夏天的时候下起来雷阵雨就会返潮,墙壁跟地板都是破破烂烂斑驳的水泥。
可从来被他整理得很干净,里面不会有一只老鼠跟蟑螂,简易的家具排列得整整齐齐,每天无论回来多晚都会简单收拾一下。
现在却被砸得一片狼藉,桌子被折断了腿,连弹簧床都摔坏了,地上全都是打碎了的各种垃圾。
他躺在出租屋中间,痛苦地蜷缩着身体,疼痛让他不能动弹半分,眼睛却还是执着地睁着,只是眼白处遍布着因为忍耐爆出来的血丝。
血不止地流着,意识都有些模糊,但却又因为遍布全身的疼痛时时刻刻都被迫清醒着。
“喂……”
陈存听到了沈嘉木在喊他,他站在不远处,已经自己给自己解开了脚腕上的束缚。
他没有往前靠近他,也没有先离开,而是站在离门很近的地方,看着已经半死不活的陈存,像是在犹豫自己该离开还是该留下来救一下陈存。
“……你。”
沈嘉木开了一个头却没有再继续说话,他看出来了,沈嘉木想离开。
沈嘉木想要把浑身是伤的他丢在这里离开,就像过去利落地甩下他一样。陈存又听见了沈嘉木虚伪的关心,他心里那股本来就没平息的怒火又一次窜了起来,连带着那些浓烈发酵的恨意。
他就是不应该对沈嘉木好,只是稍微对沈嘉木好一点,就换来了一次被利用,又一次被骗!
他就应该对一直沈嘉木很差很差,他就应该对沈嘉木很坏,这样沈嘉木才会看不出来他的在意,他的真心才不会像以前一样被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