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苏照归不动声色捕捉关键——未竟话语难道是“霜洲兄予我的这片地”?
系统面板悄然更新:
[任务:“同道之声”(阶段二)完成]
[描述:获得张文逸的绝对信任,取得其名下田庄、店铺的管理权。此乃深入探查新政弊端、接触相关势力的重要据点。]
[奖励:星币+1000万(现资产:-465万); 五维值结算:言灵+8(现58), 精神+20(现58)]
[开启新任务:“农庄烽烟”(阶段一)]
[描述:以“苏管事”身份稳定张文逸农庄内外事务, 观察并利用毗邻军营的地理优势刺探情报(0/1), 维持济安堂联络(0/1)。]
苏照归一边斟酒, 见张文逸半醉, 他便有意引导着话题的脉络:“张兄即将远行,小弟尚有一惑盘桓于心,望张兄不吝以京中故旧见闻为我解惑。”
张文逸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直冲喉管, 呛得他眼眶微红:“贤兄想知道些什么?这长平城,这京畿之地……看着金玉其外,里头啊……早就烂透了。”他语速因酒意和激动而加快,“不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门阀世家,那些盘根错节的公卿大族嘛。他们……他们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系统提示音]
[任务:“背景探秘”(阶段二:世家门阀)激活]
[说明:利用张文逸的醉后倾诉及对霜洲事件的巨大怨愤,成功诱导并收集八大世家三公六卿的核心情报。获取价值等同于6000万星币的背景资料。]
“愿闻其详。”苏照归的声音平静如水,在张文逸情绪的浪尖稳稳立住船锚。
“好好……说,说。”张文逸显然酒劲彻底上涌,加上胸中块垒不吐不快,指节重重敲在木桌边缘,“排第一等的,自然是那‘朱、紫、金、皂,崔、卢、郑、王’。这八大柱国级别的公卿世家。”他眼中带着愤恨与讥诮,“朱家,”他竖起一根手指,仿佛指点江山,“其祖乃开国大功臣,爵封靖国公,世代掌京畿宿卫大权,在军中根深蒂固。现任家主朱邺,更是大司马的心腹臂膀,锐健营总制就是他亲侄子。专横跋扈,谁敢说个不字?”
“紫……”他眼神飘忽了一下,“紫绶杨家。前朝皇族血脉旁支,顶着个‘弘林杨氏’的虚名,虽不比前朝煊赫,却是清誉最高的门第。以诗礼持家,在文官尤其是州郡牧守之位根基最深。杨氏家主杨若和曾任太子太傅,看似清流,实则……哼,墙头草风罢了。霜洲兄当初在太子面前替范罗文解围,得罪的就是杨家一位旁系子弟。”
他连灌几口酒,辛辣的酒气更冲:“金……自然是金城范氏。”说到这里,张文逸咬牙切齿,恨不得嚼碎那个名字,“范……就是那日在望江楼上带头羞辱霜洲亡兄的始作俑。他家祖上出过三朝宰相,根基深厚,虽无实权高位久矣,却在财赋上渗透极深。管二这些胥吏鹰犬,有一半是他家放出来吃肉的狗。”
“皂衣巷李家。”张文逸的声音充满鄙夷,“就是那个李茂才家。以商贾起家,后来捐钱买了个虚爵,最是势利钻营。长平城一半的当铺、钱柜、米行背后都有他家的影子。新币旧钱怎么兑换?怎么压榨?这勾当就是他李家的看家本事。他家老三就是现在‘市易司’的副提举,专管钱币兑换市价核定。今日给我加的‘役银’,明日可能就变了新花样盘剥百姓。李茂才当年玉津园病得快死了,是霜洲兄亲自照料汤药……”
张文逸越说越激动,涕泪横流:“崔、卢、郑、王……这些就更不用说了。哪个不是树大根深,彼此姻亲勾连,盘踞在京城要害六部衙门?御史台、吏部铨选、礼部贡院。到处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新政?新政到了他们那里,就成了刀和盾。刮的是我等寒门士子,是天下穷苦百姓……嗝……”
[情报获取度:40%]
“除了这八大柱国,”苏照归适时递过一张手巾,“这朝廷顶上……又站着谁?”
“顶上?”张文逸冷笑连连,用毛巾胡乱抹了把脸,“真正掌实权的……只有大司马一人。”他压低了声音,如同嘶鸣,“王苍,王元常。他是先帝破格超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尚父’。他才是这长平城真正的主人。八大世家争相依附,只为在‘新政’这艘大船上分一杯羹。或者……保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被吃光抹净。”
苏照归目光微凝:“那张兄方才所提‘三公六卿’……”
“呵呵,‘三公’?”张文逸满脸嘲讽,“司空?前年就告老还乡,接任的韩老头是朱家姻亲。司徒?早就被大司马架空,成了聋子的耳朵。太尉?那更滑稽,就是个吉祥物。”他掰着手指数落,“真正的权力都在‘六卿’手里。天官冢宰朱邺兼着(吏部尚书掌人事)、地官司徒由户部杜尚书顶着(杜是李家的走狗)、春官宗伯是礼部侍郎……姓杨。”
“夏官司马自然是大司马自己亲自抓着兵权。秋官司寇……刑部何大胡子,表面上中立,私底下也早被范家打通关节。冬官司空工部……工部那个崔侍郎,就是八大里崔家的三子。什么水利工造的大肥肉,尽归他家掌控。这六部,就是一张网。上面是大司马的手,下面……全是八大世家的根系。谁能在这网里透气?霜洲兄……霜洲兄……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