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随着她缓缓低头,宋俨辞闻到了空气里有酒香。只过了几秒而已,就开始醉人。
身体像被无形指令召唤,她自觉伸手,温柔圈住那软得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细腰,慢慢靠过去。
紊乱,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喷洒在脖颈上。腺体一旦出现,会把全身的敏感程度迅速拉升。
姜倚眠依旧对临时标记这种事感到陌生和紧张,她还没法做到完全坦然,只能努力让自己沉浸到本能中去。
唯有在本能驱使下,她才会放纵自己有如此欲念深重的一面。
柔软唇畔贴在她凸起的腺体上,姜倚眠下意识颤抖,同时心口的痒在加剧。
比起上次的笨拙和生涩,宋俨辞的进步速度很快,令人惊讶。她不再需要姜倚眠提示和催促,也知道最需要她安抚的腺体区域在哪里。
没有了镜片阻隔,那炙热呼吸中掺杂的微凉和坚硬钝感也没了,姜倚眠不像上次那样总有被打断的烦躁。
被咬住的那瞬间,姜倚眠煎熬了一整天的折磨得到了救赎。那馋了许久的冷杉信息素毫不吝啬地注入,满足了她无法说出口的贪念。
颀长美颈悠悠仰起,昏暗中一声餍足的粗重呼吸声将沉迷酒中的宋俨辞唤醒。
她微眯睁眼,只看到浓密发根,还有被自己咬红的嫩肤。
酒香环绕,她又贪杯了。她想,这苦艾酒真神奇,只喝一口就开始上头。
标记齿完成注入后已经缓缓收回,宋俨辞的唇却还在游荡。
姜倚眠闭着眼等了一阵,发现这人又跟上次一样,上桌了就不想走,非要人赶。
她轻拍圈在腰间的手,还没开口就被颈后的一吻给定住。
腺体恢复后,颈后光洁一片。宋俨辞亲吻的,就只是颈。
“可以了。”姜倚眠颤声提示。
空气里的酒香渐淡,宋俨辞不觉得。她越来越醉,不仅鼻子里,连脑子里都被灌满了苦艾酒香。
幻觉没多重,瘾却上来了。
她察觉到怀里的人想走,下意识就抱更紧。唇下的嫩肤在躲,她就贴着紧追。
谁要抢走她的美酒,她就和谁拼了!
姜倚眠的呼吸声加重,硬掰开腰间的手,转头瞪宋俨辞。
这人在干嘛!
刚才已经纵容她多闹一会儿了,没完没了是吧!
“你……”
姜倚眠忿然转身,动作幅度很大,一下子惊醒了宋俨辞。
手里和唇间都是一空,她脑子也跟着瞬间空白。
等看清姜倚眠那双犀利的眼正在看她,宋俨辞才回过神。
“姜老师,我……”她像是宿醉般,浑浑噩噩回忆起刚才细节,意识到自己失态。
姜倚眠的演技并非生来就好,那是经过无数次观察和揣摩再行消化后才变成自己的。宋俨辞的错愕和羞愧被她尽收眼底,是不是装的,她一看就清楚。
那些难听的话被她咽回去,接连做了几下深呼吸。
“对不起姜老师,我没控制好。”宋俨辞懊恼,她不是故意的。可是一碰到苦艾酒,她就像得失心疯一样。
上一次她也说了对不起,姜倚眠叹气。
“不用总说对不起。”想到刚才的事,她顿了几秒,“但有些事,我们都得有分寸。”
宋俨辞点头:“是我没分寸。”
姜倚眠抬手捋了一下长发,刚才被宋俨辞咬腺体的时候,摆动幅度大,挽起的头发不自觉就散了。
她重新挽起来,被咬过的微微热辣还在。没了头发遮挡,空调带来的凉意激得她又抖了几下。
宋俨辞看到她抖,想关心。想起刚才的话,又提醒自己守分寸,只好当没看到。
姜倚眠把眼镜递给她:“好像雨水没完全干透,你换件衣服再回去。”
“会被别人看到的。”
“你这样回去,生病的概率更大。”姜倚眠拿过手机发消息,低头不看她,“被看到的话,问题不大。”
发完消息,她重新抬头看宋俨辞:“但如果你病了,对我来说,解决难度更大。”
宋俨辞想起之前那事,又问:“万一是袁老师看到怎么办?”
姜倚眠见她一脸紧张,轻笑:“她看到的还少吗?”
“啊?”宋俨辞更紧张了,“她哪来那么多时间盯着你啊。”
姜倚眠有点无奈,想说她傻,但看到一张真心在为自己担心的脸,她又不忍心奚落。
只好说得直白点:“我的意思是,她想挑事,那任何事都能被发挥。不管她有没有看到,最后都会变成看到。”
无中生有,欲加之罪。
宋俨辞现在听懂了,一股闷气翻涌。